自家相公属于朝中那一派那是必须了解的,这样才好知道对其他夫人小姐,应该准备什么样的礼物和来往的亲密程度。
千万莫要小看官员的后院,那并不比朝堂上的斗争少,双方是相辅相成,祸福相依的。
云慕葑对皇室的态度成迷,她想提前准备也无从下手。
罢了,她做自己的就好。
从出嫁至今,诸事不断。箫胭绯一直未能好好出门逛逛,也好久没有访友了。
今日天气不错,她难得起了性子带着舒怜出去走走。
大婚之日后,箫胭绯就未见过霜姐姐了,不如去看看她吧。
她在京城朋友不多,五年前的那事过后,其他世家小姐就更加远离她了,生怕她的坏名声连累了她们。
箫胭绯也懒得费心维持,京城就这么大,见面了恭恭敬敬跟对方行个礼就是了,何必强求!
今日出门,她依旧戴了帷帽。这么多年习惯了,不戴总觉得差点什么。
走在人声鼎沸的街上,箫胭绯有瞬间的恍惚。好久未有这种感觉了,这一刻,她竟有些热泪盈眶。
活着真是太好了!
箫胭绯边走边看,一会儿摸摸这边的面具,一会儿逗逗路边的小野狗,肥肥嘟嘟的身体走路一摇一摆,配上水汪汪的黑豆眼儿,煞是可爱!
“小姐,你这样好丢脸,像个乡巴佬一样。”舒怜幽幽地又开始毒舌。
箫胭绯不在意的一笑,哎呀,就连舒怜的吐槽都变得可爱了。
“呦,这不是箫姑娘吗?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云夫人,也不对,究竟是什么夫人还不一定的对吧?”
箫胭绯的好心情就这样被打断了,看着眼前的刘英昌,隐在帷帽下的嘴角一撇:真扫兴!
“刘公子好雅兴,这般毒辣的阳光都没烫化了你这张嘴,可真是遗憾呢!”
说完,箫胭绯故做西子捧心状,恶心人谁还不会了。
刘英昌吓地踉跄后退,一脸鄙夷地说道:“谁要你个丑姑娘心疼了,还有,你拐着弯骂我以为我不知道?”
箫胭绯阴阳怪气回答:“哎呀,你竟然听出来了?我果然还是太直接了,下次得注意点,这样不好,容易得罪人。唉!”
“少在那恶心人,果然什么锅配什麽盖。丑女配野种,绝配,嘿嘿……”刘英昌嘲讽道,他一直讨厌云慕葑那幅清高样,感觉谁都配不上他一样。还有箫丞相那老狐狸,老是跟他爹刘太尉作对。
现在好了,两人竟然成了一家。嘿嘿,果然是老天有眼,让他一次嘲笑了两个人,快乐加倍!
箫胭绯眯着眼睛看着刘英昌,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专门在她的底线上蹦跶。
“刘太尉果然厉害,虎父无犬子。刘公子这么喜欢拉踩,想必令尊在圣上面前也是如此吧?”箫胭绯故做担心地看着他,“就不知别人是否知晓,刘家父子这么在外给他树敌呢!”
她并不知刘太尉支持的是哪位皇子,但不妨碍她试探刘英昌。成功与否对她都没有坏处,成则知己知彼;败则让他稍有忌惮,闭上那张臭嘴。
果然,箫胭绯的话让刘英昌闭了嘴。他看不见帷帽下箫胭绯的脸,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提起的这事。
他只知眼前的女人并非传闻中那样,对谁都彬彬有礼。也不似五年前那样,名声被毁就离开京城躲避风头。
她如今跟云慕葑的名声恐怕并不差五年前好,可她竟还出言讽刺他,还想试探他的立场!
此女心机竟隐藏的如此深!莫非,五年前她是故意离开京城的?
越想越多,刘英昌脑补中的箫胭绯,怕已经是个浑身都是心眼的恶毒女人了。
那她嫁给云慕葑,莫非也是知道了什么消息?不然怎么解释云慕葑就这么吃下了这个闷亏?
刘英昌虽然不喜欢云慕葑,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男人就是该死的完美。
家世云慕葑是荣国公世子,长相就不用说了,“京城第一公子”不是浪得虚名的,脑子?那就更不是问题了,在国子监中念书,他就没有考的差过!
不过那又怎样?他云慕葑如今还不是个野种?以后登位的是哪位还说不定呢,未必就是箫丞相和荣国公支持的那两人!
本打算嘲讽两句就走的刘英昌,这下开了兴致:“喂,那云慕葑知不知道你这么善变,心机又深?”
箫胭绯反唇相讥:“刘太尉知不知道你这么好奇人家夫妻间的事的?还是说刘公子这把年纪还未娶妻,是有什么隐疾?”
被女人当面讥讽一个自己可能不行,怕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箫胭绯明知这话一出,有可能激怒刘英昌,但她还是说了。
说她丑,她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也不差他这一句。说云慕葑是野种,他现在可是她的夫君,这不还是骂她么?泥菩萨还有三分脾气的,连续被骂,她又不是真包子,干嘛还要忍?
嘴臭的人就应该被灌点泔水。箫胭绯就赌他刘英昌,干不出来当街殴打世家夫人的事!
“你……”刘英昌气得扬手就要打箫胭绯。
箫胭绯无所畏惧地看着他。
刘英昌被手下拦住,只能双眼猩红地死死盯着箫胭绯。
“公子,公子,别冲动,你忘了出门老爷怎么说的?莫要惹事。别跟个女人一般见识,显得咱们小家子气!”手下一边挡着刘英昌,一边在他耳边小声劝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