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他朝着她招手，就看到那垂着眸子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坐在他的身边。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厉北洲眼眸沉沉，看向她那平坦的腹部，过了许久才沙哑开口：
“你怨我？”
他知道，她肯定是怨的，只是他不死心。
谁知道，她竟然摇了摇头，本面无表情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我没有怨你。”
她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很刺眼，平静的声音带上些许沉郁：
“我知道你怨我，可是你要明白，你怀的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把他留下来。”
她巧笑嫣然，点了点头，“我接受你这个伤害我的理由。”
那温和的话语把厉北洲故作轻松冷漠的面具扯破，他眼底露出些许阴狠：“顾染，我没有做错什么。”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打掉这个孩子是为我好。”
“顾染！”他的声音沉了沉。
顾染好像没有察觉到他的不悦，细软的眉眼看着他，轻声问道：“那如果是你的孩子，你还会不要他吗？”
“那不是我的。”厉北洲不想回答这个假设。
可是她却不愿意，“你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是你的孩子，你还会不要他吗？”
顾染蓦然变得严肃的脸色，让厉北洲沉吟一下。
他温热的大掌缓缓的覆盖上了她那娇弱无骨的小手，低垂着眼帘诶有看她的脸庞。
“DNA的那次，穆斯年告诉我说你已经在做流产手术，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后悔了。”
她勾唇笑了笑，“可是你知道这不是你的孩子坚决的要把他打掉，而且你也知道，这可能是我最后一个孩子。”
厉北洲一怔，抬眸错愕的看着她，语气有些颤抖沙哑。
“穆斯年告诉你的？”
顾染倒是很平静，樱唇微微阖动：“不是他告诉我的……我自己的身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厉北洲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也什么都说不出来，喉间被梗塞，只能用那慌张的眼神看着女孩儿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脸庞。
自从她的孩子没了以后，她不哭闹不生气，回应他的只有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