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薇有些怕，万一秋姑姑真的是荣茂的耳目？
她急急忙忙跑着去看看女儿和顾心雅，陪着顾心雅说了会话，然后就把云踪叫进药房单独问几句。
“云踪，府里的下人有没有从宫里出来的？”
“有几个老妈子以前是宫里的姑姑。”
“都多大岁数了？”
“五六十岁，王妃，出什么事了吗？”
林浅薇将柳月嫦的话说了一遍给云踪听。
云踪听得直挠脑袋，突地一惊一乍，吓了林浅薇一跳。
“王妃！按柳月嫦说的，那就只有秋姑姑了。”
可秋姑姑是太皇太妃的人。
太皇太妃与硕亲王没有不干净的往来。
林浅薇不想怀疑秋姑姑，但她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云踪，从祭天大典当天到现在，秋姑姑有没有离开过王府？”
“没有，动静闹那么大，小郡主有些怕，秋姑姑就一直陪着夫人带小郡主，连锦园都没有出去过。”
林浅薇起起刚才去顾心雅房里，确实看见秋姑姑在哄小锦儿开心，秋姑姑神色如常，跟平时没啥两样。
那就……
“加强府里的守备，没有我和王爷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进也不许出。”
“是。”
云踪马上去办，抽调身手最好的侍卫守在锦园外面。
林浅薇独自在药房里面坐了一会儿，理理思绪。
[小彤，别把你自己绷太紧。]
这都一天一。夜了。
林浅薇眼睛都没合一下。
方峰心疼自己的学生。
[休息一会吧，总这样绷着熬着，身体会吃不消。]
[暂时不会有震感强烈的余震。]
[你安心睡。]
林浅薇往药房的摇椅里一倒，顿时觉得走回卧房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两眼一闭，分分钟睡着。
她梦见儿子跟着云亦隐去求学，梦见染红宫里宫外的血，还梦见那些离开她的故人。
药房的门一开一合。
沈然提着袍摆走进来，蹲在摇椅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这样睡着，着凉了怎么吧？浅薇，你又是大夫又是当娘的，可不能再让别人操心。”
林浅薇泪奔，“沈然，你醒了。”
“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浅薇，我也一直都知道，你承受着原本不该你承受的。如果你没有来这个世界，还是原来的你，你一定比现在活得轻松自在。”
“但我没来就不会认识你，也不会认识司空霁，不会有两个可爱的崽子。”
“所以，值得吗？”
“值得。”
“那就好，我安心了。”
安心？
沈大老板要干嘛？？
她往最坏的猜，“沈然，你又要离开我？”
“我若能选择，我不会回来。”
“不不不，你就该回来，做回你的暗庭庭主。”
“暗庭已经有了他们最好的主人，就是你。”
“我不是，我根本就不配。沈然，你不要再走了，也不要再睡，你就当重新活一回，好不好？”
沈然沉默了两秒，摸摸她的头，留下淡淡的微笑，便起身往外走去。
林浅薇心里一急，猛地一下从摇椅里跳起来，伸手往眼前一拽，“不要走……”
她拽了个空。
原来这也是梦。
她跑着去看沈然，抖着手号号沈然的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