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夜审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伙计点点头:“坐的是一艘官船,向西去了。”
  “官船?”穀雨皱紧了眉头:“哪里来的官船?”
  “自然是金州卫的船,”伙计几乎没有犹豫:“咱们金州昔年曾受倭贼侵扰,是以金州卫所不仅有步兵更有水军,蒙古人来了咱们陆地上干,倭贼来了咱们开著船在海上干,从来没有怕过。那几艘战船常年停泊在码头,我日日看,夜夜看,哪还有不认得的道理。”
  他吸溜著鼻子:“好汉爷,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咱们...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说话,不瞒您老,我现在除了那儿,哪都是硬的。”
  穀雨抿嘴笑了笑,板下脸摆了摆手:“这次饶了你,滚吧。”
  那伙计如蒙大赦,爬將起来撒腿便跑。
  穀雨將脸上黑布除下,望著那伙计背影消失,向码头的方向看了看,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向码头摸了过去。
  码头上静悄悄的,岸边停泊著大小船只。
  大明的輜重分为陆运及水运两路。陆运由辽东、旅顺口翻山越岭运至鸭绿江,再转入朝xian,水运则由旅顺口直抵平壤、王京等地,金州距离旅顺口不过百余里地,沿途同时开放十余港口,承担转运职能,以分担旅顺口的压力,是以码头上旌旗招展,停泊著大大小小的船只。
  穀雨的身影在月色的掩护下快速穿梭,悄悄摸向东南角的兵营。
  还不等靠近,营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出,当先那人长得人高马大,手持火把,迎风一吹火苗肆意摆动,他收紧领口,向后道:“弟兄们,打起精神来!”
  “有!”身后兵丁齐声应和。
  穀雨躲在暗处数了数,这群巡逻兵丁约有二十余人,个个顶盔摜甲,手持利刃,边观察四周边沿著海岸走远。
  金州卫远离战场,但戒备森严,毫不鬆懈,穀雨回想起几人下船之时兵丁同样严加盘问,由此可见金州卫的將领驭下有方,他自京城一路走来,见惯卫所武备鬆弛,金州卫的严防死守不禁令其大为讚赏。
  不过这份尊重眼下却变成了穀雨实实在在的苦恼,他倚在一个木箱后,冻僵的两手使劲搓了搓,不时望向兵营,像一个颇有耐心的猎手等待著他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