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杀后的惶恐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截至十分钟前，大宗商品期货交易暂停十二笔，跨境结算延迟四十七笔，还有...还有七家合作银行同时发来质押追加通知。”
“为什么？”
“银行方面说，无法确认丰启星盟中央储备银行的偿付能力。因为...因为储备银行行长今天上午‘因健康原因’宣布无限期休假。”
科斯克的手指在窗框上收紧。
能源局长“突发疾病”。
通讯处长“医疗器械故障”。
安保副主管“失踪”。
交通管制总局长“交通事故”。
现在又是储备银行行长“健康原因休假”。
这不是巧合。
这是清洗。
他转身面对会议室里十几张焦虑的脸。
“从现在开始，所有重大交易暂停。对外只说‘系统维护’。联系我们的独立储备，准备启动应急资金链。”
“长官，您认为这是...”
“我不知道。”
科斯克打断他。
“但我知道一件事，当首都星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时，最先做出反应的人，活得更久。”
.......
首都星，第三军医院急诊部。
下午一点二十分，这里已经收治了七名“突发危重症”的高级官员。
医生们被紧急召回，但每个诊疗室里都是同样的场景。
生命维持设备嗡嗡作响，担架上的患者一动不动。
“这位是储备银行行长。”
实习医生低声对主任说。
“送进来时已经没有自主呼吸，但体表没有任何外伤，血液检测也正常。像是...像是大脑突然停止工作了。”
主任沉默地检查着患者的瞳孔反射。
这不是疾病。
这是有针对性的、高度精确的...
他不敢想下去。
“通知家属。准备死亡证明。死因：急性脑干功能衰竭。”
“可是长官，我们还没确定真正病因...”
“没有病因。”
主任转身，三只眼睛疲惫地看着实习医生。
“这就是病因。明白吗？”
实习医生对上他的眼神，急忙开口道。
“明...明白。急性脑干功能衰竭。”
他低头填写死亡证明，手在发抖。
.......
首都星，普通市民洛安的公寓。
下午两点，洛安第三次尝试打开新闻频道。
前两次，屏幕都是雪花。
第三次，画面终于出现了，但主播不是平时那个熟悉的男性，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年轻女性。
“...关于今日上午多名高级官员的健康状况，有关部门表示将及时公布最新信息。在此提醒广大市民，不信谣、不传谣...”
洛安关掉新闻。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
往常这个时间，对面咖啡店门口总排着长队。但今天队伍只有三个人，而且每个人都在频繁看通讯器，像在等什么消息。
他拿起通讯器，给妻子发了条消息：
【今晚早点回家。路上小心。】
三十秒后，回复来了：
【知道了。你也是。】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洛安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
他放下通讯器，坐回沙发上，三只眼睛盯着天花板。
楼下街道依然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