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这皇上,又被哄成翘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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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在千里之外的凉州行宫。
  李承乾半倚在错彩鏤金的枕头上,嫌弃地推开了高邈刚刚端过来的一碗黑漆漆的汤药,指尖百无聊赖地把玩著一枚羊脂玉佩。
  “阿耶为了孤,连江山都敢交给伯父去管,这份深情厚谊,孤若是只用嘴上几句父皇万岁来回报,岂不是太没良心了些?”
  高邈立刻心领神会,极具眼色地奉上一盏用天山雪水烹煮的君山银针,压低声音,恭敬地垂首道:“殿下的意思是……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殿下乃至纯至孝之人,陛下的一片舐犊之情,本就该名扬天下,彪炳千秋。”
  李承乾轻啜了一口茶,傲娇地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极其隱蔽地抬了抬下巴。
  远在长安的太常寺內,清音绕樑。
  大唐第一乐师、太常卿贺兰僧珈正在抚琴。
  自打上次得蒙太子殿下召见,听殿下论及乐理与天下大同之音,这位眼高於顶的乐理奇才便將那位姿容绝世、才华横溢的太子殿下奉为毕生唯一的知己与神明。
  当高邈的密信辗转送到贺兰僧珈手中时,这位素来清高孤傲的乐师猛地按住琴弦,錚然一声锐响。
  不需要政治上的刀光剑影,文人与乐师自有他们拨弄天下风云的无血之刃。
  不出三日,李承乾想要的东西便在贺兰僧珈及其一眾相熟的江南文人士子、教坊乐师的精心编织下,以燎原之势席捲了大唐的市井街巷。
  他们不写生涩难懂的朝堂策论,只作膾炙人口的诗歌、弹唱街头巷尾的评弹。
  这股风潮顺著丝绸之路的商队、驛站的快马,一路从长安吹到了边塞,吹进了凉州城。
  半月后,凉州城內。
  李世民今日心血来潮,只穿了一件石青色的暗纹锦袍,做富商打扮,带著心腹將领和几名暗卫,在凉州城內微服私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