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朕这宫里又添了几张吃饭的嘴,这用度是不是该涨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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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到李渊榻边,顺势坐在了特意为他留出的软垫上,仰著头,眼睛亮晶晶的:“才没有呢!那个頡利看著凶,其实胆子还没有阿翁宫里的狸奴大。阿耶一嗓子吼过去,他就趴在地上了,真没劲。”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接过旁边侍女手中的剥好的橘子,並没有自己吃,而是献宝似地递到李渊嘴边:“阿翁尝尝,这是今年新贡的,甜得很。”
  李渊张嘴含住橘瓣,只觉得甜到了心里。
  这四年来,若是没有承乾时不时地跑来插科打諢,这大安宫的日子怕是更加难熬。
  “你这孩子,就是嘴甜。”李渊笑著点了点承乾的额头,隨即收敛了笑意,目光投向窗外那看不见的顺天楼方向,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刚才听人说,你劝你阿耶留了頡利一条命?”
  李承乾心头微动,知道自己这是又要开始演了。
  李渊这些年虽然名为太上皇,实则被变相的软禁。
  这四年里,他看著李世民大刀阔斧地改革,废止了他当年为了安抚世家而定下的诸多政策,甚至將他重用的老臣一个个边缘化。
  李渊心里是不服的,也是憋屈的。
  哪怕是退了位,他也从未真正放弃过对权力的渴望。
  他利用自己作为开国皇帝的余威,在朝堂上给李世民使绊子。
  尤其是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法雅妖言案”,背后若是没有李渊对旧臣裴寂的默许和纵容,裴寂哪里来的胆子在朝堂上公然对抗魏徵?
  那是李渊最后的一次反击,也是他试图证明自己“尚能饭否”的挣扎。
  结果却是惨败。
  裴寂自请离开,朝堂上的太上皇旧部被清洗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