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天啦!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下午,贾政过梦坡斋来探了一回,在榻前坐着说了几句话,便起身道:“显卿,我今日要出府访友,你若有什么需用的,只管遣人去寻你伯母便是,我已吩咐过了。”
林扬挣扎着要起身相谢,贾政忙伸手按住他,道:“莫要起来,好生养着!”说罢便带着小厮去了。
梦坡斋一时便只剩了林扬、平儿与晴雯三个。
又过了片刻,林扬歪在榻上,看晴雯正伏在书案上一笔一划地写字,忽而吩咐道:“晴雯,把你写的字拿来我瞧瞧。”
晴雯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捧起纸笺便小跑着递到林扬手上,眉眼弯弯,满脸都是等着夸奖的神气。
“怎么样,爷?这几日你卧床养伤,我可是天天都在练呢!”
林扬展纸细看,眉头却越皱越高。
晴雯立在一旁瞧着,心里渐渐没了底,两只小手不自觉地绞在身前,脸上那点儿得意也悄悄收了回去。
“唉,说来也怪我。”林扬将纸笺轻轻放回她手中,叹道,“这几日伤着,不能好好教你。事不宜迟,你即刻去寻林姑娘,请她教你写字。再耽误下去,这字只怕这辈子就写不好了。”
“啊?”晴雯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怔怔地望着他。
可见爷神情丝毫不似说笑,她也只得低低地应了一声“哦”,蔫蔫地披上斗篷,一步三回头地出门寻林黛玉去了。
平儿本在外头打水,回来时正听见主仆二人那番交谈。
她目送晴雯蔫蔫地出门,便端了水盆进屋,搁在架子上,随手拿起那张纸笺端详了片刻,含笑道:“我倒觉得晴雯这字写得不错,比好些账房先生还强呢。”
她抬起头来,却见林扬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
平儿登时红了脸,垂下眼道:“我……我打小不识字,还是后来帮着二奶奶管家,才勉强认了几个。你……你可莫要笑我。”
林扬不说话,只冲她勾了勾手指。
平儿面上红晕愈深,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将屋门闩好,方款款回到榻边,温顺地伏进他怀里。
林扬探手入她衣襟,平儿不躲不闪,咬着唇任由他作弄。
不过片刻工夫,她便娇喘吁吁,浑身酥软得没了力气。
林扬顺势解开她外裳,只留下一身小衣。
平儿含情脉脉地望着他,二人朝夕相处这些时日,彼此的心意早已分明。她大着胆子,声若蚊蚋地吐出两个字:“来……来罢。”
林扬俯下身,凑在她耳边,低低说道:“叫我林郎。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女人,到了阎王殿前,你要说自己是林氏平儿。”
平儿只觉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是个没名没分的通房丫头,活了这么些年,从来不曾有人肯给她一个名分。如今这人说要认她,要她堂堂正正地姓林,眼中泪水再也忍不住。
她轻轻唤了一声:“林郎……我今后便是林家人了……”
……
却说鸳鸯方才在廊上被贾琏唤住,那位琏二爷先是没头没脑地问了一通她家中老子娘的情形,末了又堆起满面春风,款款说道:
“鸳鸯,你是贾家的家生子,年纪轻轻便管着老太太屋里的事,着实不容易。往后若有什么难处,只管来寻我便是。”
鸳鸯听得满头雾水,全然不知二爷这番话是从何说起。
只是她素来谨慎,面上不露分毫,只做出一副感激模样,一一应下,心中却暗生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