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熟人吧？

大妮心里头那个羞耻感翻了个个儿。

　　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连反抗都不反抗一下，就这么顺从？

　　你是不是天生就没有骨气？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在她心口上，扎得她生疼。

　　可奇怪的是，疼过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她也说不上来的感觉。

　　不是委屈，不是愤怒，是一种认命之后的、破罐子破摔的、带着点自暴自弃意味的——麻木。

　　算了。

　　反正都这样了。

　　反正迟早都要走这一步。

　　反正......这个男人的眼神也不算凶恶。

　　大妮被自己最后一个念头吓了一跳。

　　不算凶恶？

　　岂止是不算凶恶。

　　他坐在那儿的时候，浑身上下每一处线条都跟雕塑似的，沉稳有力，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上那一层细密的冷汗慢慢干了，那种紧绷的恐惧感正在一点点消退。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股子想要尖叫的冲动死死压在喉咙里头。

　　不行。

　　不能出声。

　　出声就太丢人了。

　　李二狗的手从茶几上拿起来，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很有节奏。

　　一下，两下，三下。

　　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大妮的神经提到了嗓子眼。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急促、紊乱，跟有人拿风箱在胸口里头拉似的，一下一下的，拉得她整个人都在跟着颤。

　　然后，那只手继续动了。

　　指尖从桌面上移开，指向了旁边的热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