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如此眼熟这画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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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姜暗骂,夺门追出。尚琬立在院中,横刀出鞘,乌沉沉的刀锋携着生冷的杀意蒸腾,身后立着四五十个黑衣军卫,俱是横刀在手。
越姜站住,目光四下走一回。
“不必找了。”李归南高声叫道,“越王只带了那么几个虾兵蟹将,早已被我拿下。”
越姜深吸一口气,转向尚琬,寒声道,“你在里头同我闲话,就是在拖时间——等他援兵过来?”
“不然呢?”尚琬道,“我同越王交手不是一回二回,不等援兵难道等死?”
“还算你有点自知之明——”越姜慢慢抽出弯刀,“可惜了,即便万军丛中,我要拿你一个,也不是难事。”
话音方落,院墙上又多出数列弓箭手,张弓搭箭,箭锋直指着立在中间的越姜。尚琬冷笑,“你想清楚——这里是中原琅州,不是你的南越海,惊动官府,朝廷知道你南越王私自潜入,便不只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
“我会怕?”
“你当然怕。”尚琬道,“你若不怕,何必费这么大劲引我来这里,你直接杀去中京拿我不是更加便捷?你若现在退走,看在我二人当日共战海贼的份上,今日事我替你保密。否则——”便停一停,“你大可试试。”
越姜气得银牙咬碎,却拿她没办法,举刀指着她,点着名字叫,“尚琬——早晚叫你跪在我面前求我。”说完一个旱地拔葱,疾掠而起,朱红的衣裳被夜风撩动,黑夜中便如赤鹏展翅,一转眼不见了。
李归南抢上前急问,“追吗?”
“追去送死?”尚琬瞟他一眼,“你们加在一块都未必是他对手。”
李归南擦一把汗,“这厮居然敢来中原?”
“他不敢。”尚琬道,“他若敢,就不会用沈澹州引我过来——出琅州就能入海,离南越就不远了。”便问,“山匪可抓着了?”
“抓着了,押在柴房。姑娘要审吗?”
“就是越姜指使的。”尚琬摇头,“你去审,审完了来回话。”
“是。”
“饿死了,送饭来——”尚琬转身往回走,“还有,叫那个假货过来,再找个最好的画师。”
那假货倒也罢了,深更半夜上哪里找画师去——李归南暗暗吐槽,却也不敢反对,任劳任怨干活去。
尚琬回客栈洗浴,收拾妥当出来,案上果然摆着热腾腾的汤饭,一钵鱼脍,一钵蛤蜊羹,另有钵鱼片粥,香气扑鼻。她早饿得邪门,坐下便吃。
那假货缩在屋角,瑟瑟发抖——毕竟亲眼看着凶恶的男匪被这女匪打走,此女匪简直深不可测,更加害怕了。
尚琬吃了半碗才想起来,“你吃过饭吗?”
“吃过了。”
“沈,不是——”尚琬皱眉,“你现在叫什么?”
那人一滞,“好汉您安排,您说我叫什么……我就……就叫什么。”
“那你在我这里时就叫沈琅州——以后回去就随你,我不管你。”
因为此处是琅州,所以就叫沈琅州,真随便——反正钱已入袋,拿钱办事,随她叫什么。那人无所谓道,“是。我就是沈琅州。”
尚琬便问,“画师来了么?”
李归南在外道,“来了。”
便有一名老者提着箱子入内。尚琬一笑,“半夜请您过来实在打扰,酬金按三倍给。”便指沈琅州,“此人认识我一个故人,如今寻人不得,想请先生按他的口述绘像,我遣人持此画像寻人去。”
画师这种活做多了,一口应下。二人便到外厢房作画,尚琬自在内吃饭。
刚吃完,李归南回来,“匪人审过了,按他说的,是有人知会他们——沈澹州……呃不是……沈琅州背后有大人物,愿意为他出钱,只需劫了沈琅州,有人愿意拿钱换人。”
“谁来知会他?”
“按那山匪的形容——应是个管家之类。”
“是越姜的人。”尚琬道,“越姜利用澹州先生名号,引我来琅州。”
“那他也太费周张了。”
“不止如此,他想告诉我——”尚琬说着停住。越姜知道自己同澹州先生的关系,用这个真的沈澹州戳破了澹州先生欺骗自己的事。越姜在告诉她——你被骗了。
是的,澹州先生一直在骗她。
李归南没听着下文,也不敢问。二人一个坐一个站,原地僵着。又一顿饭工夫,那画师拿着画进来领赏。李归南接在手里看一眼便皱眉,“这画的是谁,怎的如此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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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