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似酒浓十四几乎是顺从地靠在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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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苏都嗓音更低了,效仿她的口吻,“他若事败,牵连了阿娘,我定不?会轻饶了他。”
知柔微怔,和他对视少顷。
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所言。
她与他所?思,截然不?同。
狭窄内,苏都的声?音如玉兰浮动,很轻,只是没有悦耳的韵味:“常遇之子早便命丧黄泉,而今世上,没有常瑾琛。无论我做什么?,与你、与阿娘,毫无干系。”
她举着眼,看他那冷静的情?态,仿佛常瑾琛当?真已经不?存于世。心中像有什么?压了下来,不?痛不?痒,却有些闷。
时下未作色,她收手把?他松开,按捺心绪。
“我知道你不?惧死,但?若一死无益,又有何值?你们都说常遇是英雄,珠玉一般的人物,不?该落得那样境地。若你弑君,跟他们口中的‘叛臣’有何区别?常氏冤屈,又如何可洗?”
苏都听见这?话,不?由得凝目看她,却只得一副掉身而去的背影。
转出假山,知柔心浮气躁。
许是那声?“妹妹”的缘故,她清晰地认识到,哪怕自己再不?认同苏都,不?伤及阿娘的情?况下,她不?会背叛他。甚至,她希望他能好好活着。
踅过几道洞门,再至廊上,知柔一直走?在前面,苏都在后注视她的身形,忽然问了一句:“你说的父亲,是宋从昭吗?”
苏都明知故问,知柔有些不?大自在,她屈了屈指节,出声?应了:“是。”
“你很尊敬他。”苏都又道。
渐渐有下人经过,见到知柔,侧身让至一侧。知柔不?语,走?过他们,到了僻静处,她回头看向苏都:“你想说什么??”
“你当?初为何会跟燕公主和亲北璃?”
他直言不?讳,知柔眉心轻折:“与我父亲无关?。”
苏都并非此意,他若疑心宋从昭,今日便不?会来,只不?过好奇,这?位宋大人能够护她与阿娘到什么?程度。凌氏与常氏的故交里,似乎没有姓宋之人。
知柔因他的话感到冒犯,脚步越来越快。苏都在后头慢慢地跟,不?是很急,手不?时抬起来揉一揉肩膀,刚才被她按在石壁上,没做任何防备,确是撞得疼了。
未行多远,金光如水一般漾在游廊,知柔稍一抬额,迎面遇见朝这?来的两道人影。
瞧她停下,苏都警觉地往前方掠目,看见魏元瞻,他不?觉意外?。
少年人对知柔的心思太过彰明,别说宋府,任何一处,只要知柔在的地界,有魏元瞻的影子,他都不?会感到惊讶。
然而另一道身形,苏都没料过会在这?里碰见。
宋祈羽上前唤知柔道:“四妹妹。”
苏都闻言反应一会儿,心底无声?地笑了笑,原来知柔拿他作比较的,是这?个兄长。
他抬眸观察宋祈羽,对方好似没看见他,视线只向着知柔。
苏都回京后去查过宋氏,但?未细到子息,更想不?到,此人乃宋从昭之子。
知柔移前几步回应宋祈羽,魏元瞻没有过来,他在后边站着,目光沉静地投在她身上。
不?知怎的,知柔沉闷的心在看见他的第一刹,欣喜上跃,而被他如此注视着,又跳迟了些。
宋祈羽在苏都毫不?知情?的时候,暗中打量他。他换了汉人的衣袍,头发束在冠内,不?是散落的辫子,也没有眼花缭乱的银玉饰品勾连其?中,他的打扮,俨然是一个真正的中原人。
与魏元瞻的作派不?同,宋祈羽不?会质问苏都为何在此,而是低声?对知柔说:“这?是要送客?”
知柔嗯了一声?,宋祈羽便道:“我代你送吧。”说着冲苏都摆手,客气地请他。
很快就被知柔回绝:“不?,我去吧。”
宋祈羽蹙了下眉,并未作出太大的反应。
倒是魏元瞻,他似有若无地剔起唇角,好像绽出些嘲弄的笑,明明还离得远,知柔竟凭空感受到他的笑意,下意识望了过去。
魏元瞻扭头看着庭中,没瞧这?里。
这?感觉很奇怪,知柔现下没说什么?,对宋祈羽重新措辞:“我和他还有话未尽,还是我送吧。”
宋祈羽不?好反驳,偏身让了一步。
苏都慢行上来,用那种男人之间亲熟的语气问他:“公子别来无恙?”
先前在草原,苏都听知柔说起兄长,心内有些奇异的滋味。彼时未细品尝,而今看来,他大约是不?悦了。
宋祈羽这?才真切地对上他的眸子,面容不?计前嫌:“托将军的福,一息尚存。”
口吻远不?如脸上作的平淡,那架势,知柔生怕他们下一瞬便动起手来。
早料到敌将之间不?会和气,她冷睇苏都一眼,目光催促。
苏都无奈胡诌:“我与宋四姑娘有交易未成,先行一步。”又礼称他,“宋公子。”
这?声?带了姓氏的称呼,宋祈羽略觉刺耳,去观知柔的神情?,他直有些困惑。
故人么??
走?到近前,知柔步履稍停,魏元瞻目视着她,袖摆被一道力悄悄掣拽:“你等等我。”
他没动,皱起眉头。
及至人影渐远,将要退出这?片领地,魏元瞻才转背,宋祈羽在后道:“世子又是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