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nico尽力做到了爱她，但她仍旧会哭。

为母亲在电话里问她手头是否拮据，她需要20000美金来支付上回在家中晕厥，叫救护车的费用，保险公司的经理说她利用病情诈骗，不予赔付。

父亲发来弟弟高中的全优成绩，弟弟期望今年圣诞节收到一台望远镜，他的目标是航空系，未来坐在火箭里奔向月球。

elara揪着头发睡不着觉，靠安眠药才能短憩片刻，她问他们为什么要逼自己，她马上就要结婚了，要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了。

母亲翻脸骂她忘恩负义，她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骨血，她怎么能不帮她，她们才是世上最亲的人。

父亲问她记不记得年幼时是谁养家，她像她妈妈一样是个婊子。

她反复地看《女儿》的录像带，终于明白电影最后那句“我不想成为母亲那样的女儿”的含义。血缘至亲啊，爱着且伤害，我爱你，我恨你，但我绝不能再成为你。

elara统计了出生以来，父母用在她身上的花费，存款叮咚一声转出，剩下几百块，再删除父母的所有联系方式，拉入黑名单黑，向boss借了一笔钱，又收到洛杉矶一家业内著名公司的offer letter ， nico始终追随着她。

elara答应了他的求婚，boss在电话里痛批她想不开：[你才认识那个男人两年！ ]

elara笑说： [没关系，哪怕婚姻失败了，我也有勇气再割舍一次。 boss ，我永远拥有爱的能力，爱别人，也爱自己。哪怕受伤了，那也不是我的错，我随时可以重新来过。 ]

她要在婚姻中，好好养大她心底沉睡的那个孩子。

gloria依旧在她难以企及的世界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指引着迷航者方向， elara为此欢欣着。

偶尔boss会发来一些稀奇古怪的要求，什么推特投票选出gloria最美的舞台造型，又比如这回： [gloria入选今年公告牌了，快去帮她投票！我已经发动了公司所有员工及家属，投票最多的前十名可获得奖金！你也去，快去！ ]

elara哭笑不得，咨询过下级后，拜托她们帮帮这个小忙。

全职家庭妇男nico乐意至极，在社区里挨家挨户上门拜访，送蛋糕，送小点心，拉高gloria的投票率。

gloria获奖的当晚，boss来到了纽约与她们共度狂欢之夜。

温馨的房子，小狗，挚友，爱人。

elara灵魂恍若被洗涤过温暖。

醉醺醺的boss掏出两张门票：[你想去吗？下周的艾伦秀录制现场门票，嘉宾是gloria。 ]

elara爽朗大笑： [为什么不呢？ ]

她迫不及待去见她的启明星了！

《艾伦秀》的演播厅灯光暖融。

美式邻家阳光少女风格的gloria坐在艾伦对面的沙发，抹胸牛仔连体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肩颈线条，做旧牛仔靴随意地交叉着，长发编成斜辫子，垂在肩上，还未开始录制，她亲切地向左右招手。

全场为她而来的观众席们低呼欢笑，她也顺应着大家的要求比耶，比爱心。

人群中的elara情不自禁低喃：[她有点太瘦了。 ]

boss翻了个白眼：[别心疼了，她一拳能轻松ko掉你家那位男花瓶。 ]

灯光、音效就绪。

艾伦与她寒暄几句，快速入座。

导播喊了一声，当期节目正式开始录制。

[看看这双眼睛，你们肯定能认出她是谁—— ]艾伦穿着利落西装，开场一如既往的从容： [凭借《女儿》在北美收获大量喜爱的演员，同时也是现象级女团blackpink的成员， gloria·li ！ ]

gloria对着推近的镜头打招呼，那双蓝眸在强光下剔透如冰湖，又对爆发出欢呼的观众席招手，“ gloria”和“ yuk jin”的喊声此起彼伏，她伸出食指，做出一个“嘘”的手势，现场立刻默契地安静下来，只余零星的笑声。

[你的粉丝真多——大家都这么爱你，你觉得是为什么？ ]艾伦身体前倾，眼中带着善意的调侃。

她想了想，双手交叠，虚放在下巴处，展示着自己的脸，又忍不住先笑了起来，笑靥如流光璀璨。

艾伦：[所以你知道很漂亮。 ]

[我知道。 ]她点头，语气天真又笃定：[正因为我足够漂亮，才有机会坐在这里呀。 ]

观众们为她这出人意料的坦诚哄笑。

[太有道理了。 ]

[我等这个机会很久了，蕾妮对你赞不绝口。 ]艾伦笑过后，标志性的狡黠重新回到眼中， [让我们好好聊聊你， gloria 。你十四岁出道，首部作品就红遍亚洲，现在ins粉丝超过五千万——很多人努力十年…… ]

台下响起一阵附和的口哨声。

gloria侧过身，对着声音来源的方向俏皮地眨了眨眼。

[……很多人奋斗十年也未必能达到这个高度。 ]艾伦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 [你认为你的名气，完全来自于这张漂亮的脸蛋吗？特别是不久前另一个韩国男团adc也来过这里，他们在北美正当红，而你刚刚从他们手中拿下了最佳社交艺人奖。 ]

[adc是谁？ ]elara低声问。

boss ： [你没看投票列表吗？ gloria的竞争对手，七个热歌劲舞的青少年，不重要，我根本分不清他们长什么样，有几个丑的，有几个眼睛大的。 ]

艾伦问：[有没有别的更令人信服的原因？ ]

问题直白得近乎尖锐。

现场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gloria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

boss心想，她会装乖糊弄过去这个问题吗？

gloria微微偏头，长睫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仿佛在认真消化这个问题。

[或许我该说我不知道，或者把一切归功于我的germ们——没有她们就没有我。 ]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迟疑，对观众们摊手反问： [但外貌只是张入场券……对吧？ ]

艾伦赞同地颔首，示意她继续。

[在很多人眼里，我是个幸运儿。遇到了好导演、好剧本，还有无数帮助过我的前辈——蕾妮、克里斯汀，我都数不清她们的名字。 ]

她手指轻轻一扬，像个魔术师在展示不存在的东西： [好像我一路顺风顺水，‘嘭’一声就红了。只要对镜头笑笑，品牌方就会举着合约冲过来，粉丝们也会开心地刷卡刷卡，买单买单。 ]

观众席传来阵阵轻笑。

[但这世上没有这么简单的事。 ]gloria的眸光澄澈，她认真地说： [总有什么地方，是我做的还算不错，真正赢得了人们的认可，大家才会持续喜欢我。 ]

[哇哦！ ]艾伦由衷的惊叹，原以为gloria会像adc其他几位哑巴一样，遵循着韩国人的礼节或什么谦逊传统，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率。

[所以你不会对此感到心虚，或者认为adc比你更有资格获得这一奖项。 ]

[不，完全不会。 ]gloria毫不谦逊：[我为germ感到骄傲，是她们看到了我，这个奖项应该颁给她们。 ]

[adc呢？ ]艾伦持续挖坑。

[他们很优秀…… ]gloria小幅度点着头，嘴唇却微微嘟起，说： [但是对不起了，今年的获奖者是我。 ]

那副无辜的，带点言不由衷的称赞，理直气壮的神气再次逗乐了全场。

没错！就要这样！

合不拢嘴的boss拍着elara的大腿。

艾伦稍稍坐正，她要进入更正式的谈话环节了： [ 《女儿》时期你就该来了，为什么当时没来？ ]

gloria不好意思地蹭蹭鼻尖，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可能……因为我有点任性？ ]她抿了抿嘴，眼神飘向斜上方，话题忽地一转： [我喜欢演员，也喜欢唱歌跳舞，在大人们看来，爱豆拍戏叫做晋升，演员去当爱豆则是堕落的标志。 ]

[可我那时候才十五岁，]她坐直身体，眼睛亮晶晶的：[我想挑战大人们说看似不可能的事情。 ]

[你做到了！ ]

台下有观众激动地喊。

[这是叛逆的青春期吗？ ]

[嗯哼，]她俏皮地皱了下鼻子，[现在也是哦。 ]

gloria出众的演技常常让人们忽视她的年龄。

elara心想，她还有4个月才满18岁呢。

gloria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要走。

[但说真的，你才18岁，已经是最年轻的威尼斯获奖者之一。有没有想过，如果专心做演员，能达到怎样的高度？ ]

[没有。 ]她的回答干脆得出乎意料。

gloria摇头，语气中带点推拒：[拍戏很累，它会影响我很多。 ]

[你怕辛苦？ ]

[不是那种身体上的辛苦，]gloria.扁了扁嘴，沉思了片刻，纠正道：[呃，我不是个内心特别强大的人。那些角色……有时候会像幽灵一样住进我心里，这让我很痛苦。 ]

艾伦非常理解gloria的苦闷。

好莱坞从不缺闪耀的演员，若不能自我救赎，她们便如仅在天幕划过一道耀眼痕迹的流星，以待后人缅怀。

[是的，蕾妮说过，《女儿》拍摄刚到中期，每当导演喊cut，你都需要很长时间来停止哭泣。 ]

[是的。 ]李毓真的声音轻了下来，[《女儿》是我出戏最久的一部，我花了四个月才重新找回自己。 ]

elara留意到她在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仿佛在确认真实的存在。

omg，她也会为gloria而无数次哭泣。

[所以人们也格外喜欢《女儿》]艾伦说：[我看过那部电影，你的表演惊为天人。大家伙儿，我说真的，《女儿》永远值得喝彩。 ]

全场的观众都随艾伦的真心称赞而鼓掌。

elara拍得尤为用力。

[谢谢。 ]gloria直到这时才露出羞赧，掌心贴了贴脸：[谢谢，我也很高兴。 ]

[不过我了解到，你今年上半年可以说是同时杀青两部戏，你又是如何做到在两个不同的角色之间切换的？ ]

[我不记得了……]gloria苦恼地皱起小脸：[那几个月对我的身心来说都是巨大的挑战，就像一场模糊的梦，等回过神来，已经杀青了。 ]

她抬起手虚虚按着： [好像按下快进键，什么都来不及感受。 ]

艾伦惊讶： [所以你完全不知道拍成什么样了吗？ ]

gloria无辜地眨着眼： [我只能选择相信导演了。 ]

[好吧，你成功勾起我的好奇了。 ]艾伦笑着转向观众，随即正色道： [ 《剑》至今还未公开过任何信息，不过《冰刃》在冬奥会期间引起全球瞩目。 ]

[你真令人惊叹，不可思议。 ]她们身后的大屏幕亮起，展现出冰面上那个翩若惊鸿的身影，[4t3a跳跃，你做到了专业运动员都难以企及的动作。 ]

gloria表情纯真：[我想这就是正确的事吧？大家都热衷于见证奇迹。 ]

艾伦自然地接过话题：[所以这就是获奖的原因？正确的事，和一部分奇迹。 ]

[还需要一点真诚？ ]gloria带点少年人的自信风流，挑着眉说： [虽然听起来很老套。但社交网络就像一面镜子，你展现什么，就会反射回什么。 ]

[不只是发。漂亮的照片，或者告诉粉丝‘我爱你们’，是要让他们感受到，你在认真生活，认真对待每一份喜爱。哪怕……]她突然卡壳，眼神飘忽了一瞬，[哪怕有时候我会在凌晨三点发一些奇怪的食物照片，把经纪人气得跳脚。 ]

现场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我听说你时常会被人们模仿，有个说法是'yuk jin效应‘？ ]

[这个嘛……有一次新年我发了张红色山茶花，结果第二天人们疯狂涌向济州岛，去拍摄那里美丽动人的山茶花。 ]

elara记得那是2017年的跨年，礼物堆里的毓真笑容像拥有了全世界般热烈。

[我想大概是有一点的，现在我发ins更新都会先问经纪人，‘这些是代言吗？ ’。 ]

既然有“毓真效应”就得物尽其用，可不能白白给人做宣传了啊。

gloria的机灵让笑声更响了。

艾伦趁热打铁：[这种市场号召力，会让你感到压力吗？ ]

[会啊。 ]她老实点头，手指绞在一起， [但更多是责任，就像……就像你明明只想安静吃个饭，却发现全餐厅的人都在学你怎么拿筷子。 ]

她模仿着笨拙拿筷子的动作，惹得全场大笑。

[所以现在每次代言新产品，我都会试用很久，确认它真的很好。 ]

[最后一个问题，]艾伦看了眼提词卡，露出神秘的微笑，[作为演员，你总是带来惊喜。接下来……]

她话音未落，整个演播厅的灯光突然暗下， boss周遭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紧接着，大屏幕上炸开熟悉的《碟中谍》配乐。

画面中的gloria一改大家认知中的亲民形象，一袭缎面长裙，黑白双色的炫酷头发在两根簪子的作用下盘起。她站在灯火阑珊的宴会厅角落，眼神冷冽如刀。突然，她抬手抽出发间的簪子，动作快得只剩残影——银光一闪，簪尖已没入敌人的咽喉。那个转瞬即逝的镜头里，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绝对的冷静与精准。

画面定格在敌人倒地的瞬间，簪子尾部轻甩飞一滴血，恢复光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灯光重新亮起时，全场寂静，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惊呼。

gloria依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仿佛那个致命又危险的女人与她毫无关系，唇角勾起甜美的弧度，蓝眸在灯光下闪烁着澄净的光。

艾伦深吸一口气，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由衷地说：[我想，我们都知道答案了——你值得这一切，亲爱的。 ]

有清晰的自我认知，懂得感恩，不会随波逐流的倔强和顽固，面对每一份工作，竭尽所能去做到自己的最好，并且每一次都交出令人满意的答卷。

这就是gloria·li最大的人格魅力！

她从不失败！

[最后让我们欣赏gloria和woozi带来的舞台《yuk jin》！ ]

elara和boss心满意足地踏出演播厅。

洛杉矶灿烂的日头照在街上，她们交流着对gloria的看法。

[我看出来她在装了，但是我超爱，你知道吗？她在竭尽所能掩藏自己的聪慧，就像丛林匍匐的猎手。 ]boss赞不绝口： [上帝，她对自己的人生全盘掌控着，她真是个坏坏小猫。 ]

elara则完全秉持着相反的看法： [我觉得她是个相当真诚友善的人，就像我们的朋友，我们刚进行了一场心灵层面上的沟通。 ]

这一日，临时被隔壁组借走去负责网络舆情的陈雯雯则心想——真诚是她，白切黑也是她。

只要李毓真想，她可以轻松获得所有人的喜爱。

她动动手指，写下一行标题。

[菌菌好一朵盛世黑心白莲花，大家都被她骗了！ ！ ]

yg水军头子之一，公关部门的社交媒体营销组长瞥见，立即凑过来：“你很擅长网络用语嘛。”

陈雯雯讪笑两声。

那可不嘛，她前不久还在担任菌丝大吧的管理，上回在会议室被抓包，主管找hr要了一份yg入职的资料模板，要求她填写真实的追星经历，当场看完，建议她把菌丝大吧的管理转给别人负责。

倒不是担心追星的职员有私心，而是……

“工作会压榨掉你全部的注意力！”主管愤怒地撕掉那张纸：“你这样还怎么管理好菌丝！请对菌丝和菌菌负责！”

陈雯雯筛了两轮，最终选定了一位就读于梨花大学的资深菌丝接任她的工作。

“我看了一些资料，从中学习的。”陈雯雯心虚道。

组长没说信或不信，眯起眼打量了她一会儿：“写吧，写完让我看看，有时候黑贴反而更能发挥出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压力山大的陈雯雯应道：“内，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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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狗头]

好久没见的万字更新

坏坏小猫初见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