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外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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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宾要来的消息，比米浆发得还快。
  昨晚收档后，文昌路口那点事已经在几条巷子里转了一圈。
  有人说广交会的人会带洋人来吃粉。
  有人说洋人吃饭不用筷子，要刀叉。
  还有人专门跑去问刘大头：
  “凉茶能不能卖给鬼佬？”
  刘大头嘴上说：“鬼佬也是人，苦到他照样皱眉。”
  半夜却把凉茶铺门口扫了两遍。
  林耀东没笑他。
  机会到门口的时候，谁都怕自己屋里不像样。
  这天凌晨，米浆照磨，火照生。
  林耀东盯的，却不是锅和屉。
  是桌面。
  一块洗乾净的白布。
  一只专门烫筷子的搪瓷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