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最后一盏灯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一个活人意识清醒的看著自己的身体一段一段被擦掉。
  不是流血,不是断气,是存在本身被一寸一寸的剥夺。
  “陛......下......”陈尧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之间的间隔拉的很长。
  “002號......沈长青......”陈尧的嘴唇在动,声带已经很难发出完整的振动,字句断断续续。
  “十二天......后到......”
  “陛下.......一定要做好准备......”
  嬴政的手搭在膝盖上,拇指轻轻按了一下。
  “他带土豆种子......”陈尧停了一下,喘了两口气。
  “三十斤......种薯,够种......五到六亩地。”嬴政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还有完整的......种植手册,从选地......到育苗到......收穫,每一步都写了......”陈尧的声音越来越弱,像一根琴弦绷到了极限,隨时要断。
  “003號......会在沈长青之后十日內抵达......”他努力把脖子转了一个角度,直直的看著嬴政的脸。
  那张年轻的脸正在从边缘开始变的模糊,下頜线的轮廓已经不清晰了,像被水打湿的墨痕一点一点的洇开。
  “陛下......”陈尧的瞳孔里映著烛火,那团火在他的眼底跳了两下。
  “臣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嬴政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