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想要我放了她?好啊,你现在自杀,我就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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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兵铲切入黄土的闷响,在凌晨三点的钟楼街显得格外刺耳。
  霍屹戴著白手套,亲自握著探杆校准坐標,时幽箬站在他身侧,描金摺扇抵著下頜,目光落在探杆末端那抹暗红锈跡上——那是百年前的铁锈,混著泥土里的血气,在探照灯下泛著诡异的幽光。
  “往下挖,三米。”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作业的士兵动作一滯。
  霍屹没多问,挥手示意工兵换小型挖掘臂。
  履带碾过碎石的声响里,第一具骸骨露出了轮廓。
  那是个年轻男人的骨架,肋骨间还嵌著半截生锈的刺刀,指骨紧紧攥著一枚磨得发亮的铜哨——哨面上刻著“粤勇”二字,字跡被岁月磨得模糊,却仍能看出当年刻字时的力道。
  “是当年驻守港城的广城水师。”时幽箬蹲下身,指尖悬在骸骨上方,没有触碰。
  她扇面上的描金忽然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们死的时候,应该还在吹哨求援。”
  霍屹的喉结动了动,抬手摘了手套,用指腹轻轻拂去骸骨上的浮土。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战友的肩章。
  士兵们见状,纷纷放慢了挖掘速度,原本嘈杂的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铲子刮过泥土的细碎声响。
  隨著挖掘范围扩大,更多的骸骨显露出来。
  它们並非杂乱无章地堆叠,而是以奇特的姿態排列:有人背靠背,手臂交叠,像是在最后时刻互相支撑;有人蜷缩著身体,怀里护著一块刻著“家书”二字的木牌;还有人仰面躺著,头骨上有明显的钝器击打痕跡,指骨却指向钟楼的方向——那是殖民者当年行刑的观礼台。
  时幽箬绕著挖掘区走了一圈,摺扇在掌心敲出规律的节奏。她忽然停在一处角落,扇尖指向地下:“这里有个坑,埋的是孩子。”
  霍屹立刻示意士兵小心清理。当那堆细小的骸骨被挖出时,连见惯了生死的工兵都红了眼眶——那是七八个孩子的骨架,最大的不过十二三岁,最小的才刚换牙。
  他们的肋骨间都嵌著同样的铁钉,那是殖民者用来“镇魂”的邪术,想把孩子的魂魄钉在地下,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