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搬上来,我在隔壁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高澜没有给她机会。声音不大,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四句话扔完。傅正红沉默。
  高澜站起来,收起笔记本。
  “材料的事,明天再说。”
  她走了。步子不急不慢,和来时一样。不需要傅正红回答,不需要她表態,不需要她的“服气”。只需要她记住——以后別自以为是地揣度她的心思。
  傅正红坐在桌前,看著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她没生气。她只是在想——高澜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对。她把傅征当球踢了吗?没有。但她的话,听起来就是那个意思。她以为自己在表態,其实是在站队。她以为高澜需要她的认可,其实高澜根本不在乎她认不认可。
  她摘下老花镜,搁在桌上,揉了揉眉心。
  “这丫头……”她低声说了一句,没说完。
  不是骂,是服。不是服她的技术,是服她的清醒。
  走廊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又在她身后一盏接一盏地灭掉。
  高澜推开办公室的门,灯没开,窗外的光从玻璃涌进来,把桌面的轮廓照得发暗。她站在门口停了一瞬——桌上放著东西。一个保温罐,旁边压著一个白色纸盒。
  她走过去,把笔记本搁在桌上,低头看了一眼保温罐旁边的字条。字跡有劲,力透纸背,是容承闕的字。
  “趁热喝。”三个字,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高澜把字条往桌上一扔,动作不轻不重。打开保温罐,热气冒上来,带著一股淡淡的药膳味。她舀了一勺,没尝出是什么,但温度刚好,不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