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红布为阶,落地为堂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但傅征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右手一直垂在身侧,不是刻意不摆,是脖子上的痛与身体还没从昨天的消耗里缓过来。
  高明德走在最后面,脚步很慢,但没有掉队。
  楼下停著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不是卡车,不是轿车,是傅征平时开的那辆。
  擦得很乾净,轮胎上还有没干的水渍,一大早就洗过了。
  后座的车门旁站著士兵,手里捧著骨灰盒,盒子上有军区级別的標誌。
  这种不是普通的盒子,是只有因公牺牲、追认烈士才用的——
  深棕色木质,盒面正面嵌一颗红色五角星,下方贴一张铜製铭牌,刻著烈士姓名、牺牲时间、追认决定。
  傅征军绿色高大的身影从高澜的身后走过去,在骨灰盒前站定。行军礼。
  从一旁士兵的手里接过了国旗,打开,覆盖在骨灰盒上,全程一丝不苟。
  高澜站在车门前,看著那个木盒,没有动。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髮吹乱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她没有抬手去理,就那么站著,看著那面被风吹起一角的红旗,看著那抹红色在灰色的晨光里微微颤动。
  傅征笔直地站在一旁,没有催。
  高明德站在高澜的身后,没有上前。
  他看了一眼那个木盒,又看了一眼高澜的背影,然后移开了目光,看著远处灰濛濛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