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故老相传应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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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此时,一个四十余的汉子低头哈腰的迎了出来,“乙县尉,您又来了,为了我们村子的事情,教您费心了。只是今日早起,李家三郎和他媳妇也昏睡不醒,我正想去县上寻您呢。”
  乙旃荣也懒得和这无知愚氓解释自己姓乙旃不姓乙这事,只是拿鞭子点了点这汉子的肩膀:“至尊欲在这关东也行府兵制度,这是本村新任的保正张九。焦道长,您有什么事体,直接问他就是。”
  焦子卿连忙摆手:“春生,我们此行都是附隨易郎君驥尾,你听他吩咐就好。”
  易仲安也不客气,“乙旃县尉,可否请这位张保正带我们去看看那对夫妇?”
  乙旃荣早就看出此子不凡,狄进、薛承弼腰上可都佩著鱼符印綬,最少也是五命官,却连著长孙敞一起站在他背后,另外那个大汉虽然没有披甲,但是甲囊就在备马上掛著,最少也是个从七命的都督,却是一副护卫的模样,更显得少年的不凡。他又岂敢怠慢,连声吩咐郎九前头带路。
  此时村口已经有不少村民聚在一起张望,这些村民不怎么怕官人,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倒是与別处死气沉沉的样子有些不同,显然府衙和这个乙旃县尉在民生治理方面做得甚好。
  这保正也是个用心的汉子,急冲冲的就带著诸人进入村西头的一个院子。院子里面就两间破草房,一个老汉蹲在正房前面抱著脑袋唉声嘆气,另外一个老嫗则箕坐在门口抹眼泪。保正也嘆气道:“好教几位官人知道,这李老汉本有三个儿子,前两个都歿於王事……”说到这里他抽了下自己嘴巴,“是教偽齐抽了壮丁,不幸被大周天兵所杀,如今就剩了这么一个独苗。所以上个月初急著为老三討了个娘子。这女娃娃是隔壁大伙庄上的,也是个苦命人。前两年爹娘都饿死了,幸好被几个叔叔拉扯长大,后来便许了李家大郎。谁知道嫁过来没两天李家大郎二郎就被签发,所以二老做主,许给了小叔子,想著好歹也能延续李家的香火,没想到又碰上了这破事。”
  说著话,保正便引眾人去西屋看人,几个人才走进去,两女都啐了一声,又很快退了出来。只因乡下人穷苦,睡觉不敢穿衣服,两个青年男女就这么赤条条的躺在土炕上昏迷不醒。狄进上前细看了看,摸了下脉门,试了试气息,然后隨手抓过一把炕上的稻草盖在两人身上稍作遮掩。薛承弼和长孙敞看自己也帮不上忙,便也退了出去。
  “易少君,焦道长,人还活著,但是气息微弱,脉象幽昧,却有些像离魂之症。”狄进做过亲民官,有些认识。
  “其实更像是睡的太熟,被魘住了,不能醒来吧。”易仲安微嘆道。
  焦子卿虽然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听易仲安的语气和问法也是一怔,“易少君,这难道是?”
  易仲安点点头,拉著焦子卿的袖子走出来,转头问道:“三娘子,你看如何?”
  “应当没有错,正是地煞七十二术中的嫁梦之术。”昊明琳虽然只看了一眼,但是神炁交感,早已有了感知,肯定地说。
  “嫁梦?確定不是蜃祷么?”焦子顺严肃的问道。
  “不是蜃祷,蜃祷要以蜃龙之气为媒介,这里山水之气平稳,並没有蜃龙之气,也没有蜃祷之术的怨憎之气。”莹华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