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澄清洞天除妖秽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熟悉人间章制?”易仲安和张摩延相顾大笑,“你若真熟悉章制,怎会干出白衣伐樵的蠢事。而且你大概也不知道二十钱的贵重吧,居然不放在心上,可笑。”
  那老猴无话可说,只能连连顿首,祈求饶命。
  “说说那妖猿的来歷吧,你说的详细,就不杀你,交给树將军看管。”
  “是是是,我家大王……不对,那妖猿是这汉山土著,汉山是小秦岭遗脉,秦岭的灵气到此而终,所以结成一处灵穴,古时有位邓真人未成道时曾在此处修炼,將这灵穴改造成一处洞天神府。那妖猿就是邓真人豢养来洒扫庭院,看守丹炉的。至今也有近千年了。后来邓真人得道升真,这处洞府就空了下来,那妖猿曾经得真人遗泽,也吃了些半熟的丹药,本来是个性情温和的,前些年不知为何忽然性情大变,將山中有些道行的猴子猴孙都聚集在一起,自称白毛大王。他身上有一套邓真人遗留下来的披掛,还有不知道从哪来的一柄金瓜锤,这山上除了角大王和树將军,再无对手。他原本不在山中,而在各处忙著给自己建庙,前几日不晓得为啥突然回来了,就拉著角大王嘀嘀咕咕。定下了这埋伏的策略。”
  “天欲其亡,必先予狂,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先去捣毁洞天神府,断其根本。”
  “张公善兵,全听张公施命。”易仲安听到张摩延的意思与他的想法一致,也很高兴,张摩延已经年近四十,但是与易仲安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计谋既定,两人便率军一路疾行,路上继续审问老猿才知道,所谓角大王乃是一头独角蛟,因为有一丝蜃龙血脉,也能行云起雾,但是由於血脉稀薄,所以能起不能控,属於大家一起瞎的程度,引得易仲安和张摩延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一个对时之后,雾气倒是越发浓烈,诸军已经到了小洞天附近,也没有被妖物察觉,两人毫不客气,直接挥军杀入。留守洞府的十几只老猿,还有些猴子猴孙,毫无反抗之力,瞬间被杀得乾乾净净。不仅如此,易仲安还布下法坛,扰乱灵穴地脉,使得这处灵穴彻底无用。又搜集松油柏枝放起一把大火,把腥膻的神府烧的乾乾净净,冲天的火光,驱散了附近的浓雾,黑烟升上半空,整个汉山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在祈雨潭埋伏的老猿也看得清清楚楚,心急慌忙的要回去救援,被一个高鼻深目白衣老者拉住,“大王不可,那些人既然是衝著大王来的,又直接烧了洞府,想必已经擒住了侯先锋,此时回去必然中计,大王不如在此处等候,他们终究还是会来此地找大王的,等擒杀了那些凶人,食其血肉,大王和神君的修为必然可以更上一层楼。”
  但是白毛大王这时已经神思昏乱,听不进去他的諫言了,呼哨一声便带著几十只猿猴往洞天奔去。
  这老汉气得直跺脚,“神君啊,你怎么找了这么个无能之辈做盟友,就靠这个顢頇的猴子,便能破了树將军的封印么。”
  他身后的水潭中,一只独角的龙头浮出水面,口作人声:“那老树手上有人皇的敕命,天然就能镇压这满山的妖兽,有他坐镇阵眼,某连出神化形都做不到。刘先生,你当初说要为某家求一道人皇敕命,废了这老树的根基,敕命呢?”
  见著老者吶吶无言,这蛟龙没好气的说:“算了,死马权作活马医吧,这枚蜃珠是某拿一丝血脉炼成,留著也是无用,便再信你一次,你拿去刺杀那什么大周天子,再兴齐室,勿忘为我求一道敕命。”说著他从口中吐出一枚小指肚大小的黑色珍珠。此珠离口,漫山的大雾立刻变得稀薄起来。
  而在另外一边,从山路衝杀下来的猿群,一头就撞进张摩延布好的箭阵之中,二十张强弩,二十张强弓,瞬间就射翻了一大片,其他猿猴见不对路,嚇得四处乱串,只是逃进松林之中的,也就是传来几声惨叫,便默然无声。
  领头的白毛大王见此目眥欲裂,“兀那道人,我不过就是求个山神之位,些许草民轻如草芥,何至於此?何况我那几个不晓事的孩儿也被你们当场打杀了,居然还追到此山,坏我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