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山河表里话无常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处置了这个大鬼,回到庄子上歇没两天,李二郎,杨三郎就闻讯赶来,硬是拉著易仲安把当天的故事又讲了一遍,懊悔居然错过了这场好戏。而杨慧则更想见见二袁,想找他们卜算將来,被易仲安给拉住了,两叔侄是去奔丧的,真要去追回来才叫大违人情。
  易仲安想了想,说道:“杨三郎,你家已经有国公之贵,又有太子正妃,將来更是贵不可言,只要做个端方君子,胡问鬼神將来。”
  杨慧听了点点头,“多谢易少君吉言,道理是这个道理,不过,你看我这个德行,像是个端方君子么?”一言既出,三人都是捧腹大笑。只不过,笑声中,李二郎的眼神里却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身子已经差不多好了,两位郎君既然都在这里,那就一併辞行,我自向关东而去。”
  杨慧和李安知道留他不住,心里也是十分羡慕,两人都有官职在身,能从长安跑到华阴已经是极限,真要出关就是给家族惹祸,当今天子可不是好说话的。所以乾脆摆下酒宴,与易仲安连饮了两日辞行酒,也算是与易仲安提前庆祝了中秋。
  八月十二日晨,两人把易仲安一直送到官道上才依依惜別,不仅给了通关的符凭,还给了杨李两氏的行简,杨氏也就罢了,李氏在关东也是豪族,这一道行简能替易仲安省下不少麻烦。
  谢过两人的美意,又收下两人馈赠的百金川资。易仲安三人向著潼关方向走了十余里地,就看见昊三娘坐著一辆緇车,在道旁等候,“蓼花君,上我的车里来坐,让臭男人自己骑马。”
  驾车的原本是个鬼卒,看见三人深深拱手,隨即消灭不见,折安无奈,只能坐上驭手的位置,把两匹马系在车后,但是一上手就惊异道:“这两匹马?”
  “折使君,这两匹马是天河龙驹与凡马交配而生,使君若是喜欢,等这趟旅程结束,便赠给使君一匹。”
  折安身上掛著威烈將军衔,放出去做个县尉是绰绰有余的,但是他知道昊明琳的身份,有些受宠若惊,“三娘子,卑下就是个一钱廝杀汉,当不起使君两个字。”
  “折叔,不妨事,之后我们还要同行一段时间,你这么拘束,反倒不好相处。”易仲安笑道,“三娘子就隨我一样,叫折叔吧。”
  听到隨我两个字,昊三娘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就隨少君叫折叔。”而莹华则是直接给易仲安飞了一个白眼,拉著昊三娘就进了车厢。易仲安摇头苦笑,骑马跟著一直向东。
  凭著齐王和杨家的符凭,一行人在关內歇了一晚,很轻鬆就过了潼关,离了关中,莹华的气息立刻变得莹润蓬勃,诸人的马匹都十分神俊,这两日时间,就隱隱看得见陕州的城墙了。
  考虑到莹华的情况,一行没有进城,而是在城外找了个逆旅,为了避免瞩目,莹华和昊明琳都戴上了冪离。简单洗漱之后,昊明琳就带来的陕州本地土地的消息:“陕州乃分陕重镇,驻有大军,那个鼠辈並没有进入陕州。北边的河东路有太岳山神分守,太岳中镇神公是上古大神,嫉恶如仇,这鼠辈绝对不敢向北走,那就只有向南或者向东。”
  想了想,三娘子继续说道:“我觉得此獠大概率也不敢往南,往南虽然能一直到荆州,但是要穿过嵩岳,中王爷是绝对不会容许此獠过境的,而向东过澠池向洛阳,虽然洛阳曾经是帝都,但是二百年战乱不休,早就残破不堪,没有地祗镇守。洛阳北边的北邙山是鬼族聚居之处,王屋山现在没有分守山神,正是好大一个缺口。不仅如此,河內千年灵气,叫司马氏毁得一乾二净,对於妖魔鬼怪来说,正是一片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