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城头的刀,朝堂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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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帐帘掀开,几名还没分到新军服,还穿著大明鸳鸯战袄的汉子走了进来。
  这几人都是在辽东边军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兵油子,见惯了城头变换大王旗。他们站定后,腰背挺直,抱拳行了个利落的军礼。
  “参见將军。”
  “免礼。”谷可成看著这几个干练老卒,直入主题,“你们曾在山海关当差,对这城防最熟。眼下建奴占了关城,咱们大顺军要怎么砸开这乌龟壳?”
  领头的一个魁梧老卒走上前,粗黑的手指点在沙盘山海关东门的位置。
  “回谷將军的话。山海关之所以叫天下第一关,全凭这东门。东门外头连著燕山余脉,下头就是渤海。
  山、海、关牢牢锁死,关外的兵马想进来,大阵仗根本展不开,只能拿人命硬填那狭窄的关道,那是拿脑袋撞铁板。”
  那魁梧老卒话锋一转,手指向西侧滑动。
  “但那是指从关外打。现在,建奴在城里,咱们大顺军是从关內、从西边打过去的。”
  他接连点了点沙盘上的三个位置:“西门迎恩门,还有南门、北门,这三扇门全开在咱们这一侧的地界上。
  地势平坦,大军完全施展得开。最关键的是,城內有没有充足的守城器械。”
  谢君友听罢,当即接茬:“咱们有五万人!对面撑死五千!三门同时进攻,兵力一铺开,建奴那点人撒在城墙上,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另一名副將接著说道:“谢將军说得在理。而且建奴是骑兵疾驰奔袭。骑兵为了赶路,身上不可能掛满箭壶。一人顶多带个三四十支重箭。
  真要是三门同攻,耗上几个时辰,等他们把箭射空了,那城墙上的辫子军,就只能拿指甲挠咱们的盾牌了。”
  “好!”谷可成仰面大笑,抽出腰间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