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银色的枷锁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蓝叉河谷的午后,空气沉闷得像一块吸饱热水的破海绵,压在人的肺管上。
  三辆破烂骡车停在营地外围。赶车的佛雷家杂役將物资推下车后,连水都没討一口,便像躲瘟疫般匆匆挥鞭离去。
  奥托·霍亨索伦站在烈日下,看著地上的麻袋和铁木箱。
  “整整三十只麻袋,足有三千磅燕麦,两袋盐,十五套旧皮甲,五挺重弩,还有这箱生铁。”
  波利弗拿著炭笔在木板上逐一核对,眉头紧锁。
  “大人,燕麦是陈年的,至少放了三个夏天,里面全是象甲。皮甲也生了霉。”
  “没有什么是不能用的,看怎么用。”
  奥托拔出匕首划开一个麻袋,看了一眼里面混杂虫尸的麦粒。
  “发黑结块的挑出来餵公牛,剩下的用滚沸盐水淘洗三遍,再晒乾。皮甲让跛脚本用草木灰擦洗晾乾。至於生铁——”
  他转头看向早已按捺不住的独眼铁匠。
  “科尔,你的活来了。两百磅生铁,先打十把鹤嘴锄。剩下的,全部打成我画给你的四棱透甲锥。”
  “明白,大人。”
  科尔粗糙的大手抚摸著铁木箱,独眼里透著狂热。
  傍晚时分,波利弗带去下游的猎户回来了。
  在他们身后,跟著一条长长的、摇摇晃晃的人龙。那是三十五个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流民。他们中有失去土地的农奴,有逃荒匠人,也有在边境摩擦中成了孤儿的半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