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一座废弃的农庄里停了下来。
  与其说是农庄,不如说是一堆半塌的石墙和几根烧焦的房梁勉强撑起来的废墟。
  主屋的屋顶塌了一半,瓦砾堆在墙角,被风吹进来的积雪在碎砖上积了薄薄一层。
  穀仓彻底烧毁了,只剩下几根焦黑的立柱孤零零地戳在地基上。
  唯一还能勉强遮风的地方是偏屋——一间原本可能是用来存放农具的石砌小屋,屋顶的木板虽然塌了几块,但整体结构还在,四堵墙都是石头垒的,只在前墙上开了一个没有门板的门洞。
  旗队长带人在偏屋里清理出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用马车上的备用帆布把门洞遮住一半,又在屋內角落里用碎石垒了一道挡风墙。
  帐篷只搭了一顶最大的,挤一挤能睡下所有队员,但珀菲科特让人把帐篷搭在了偏屋里面——双重遮蔽之下,即便点一盏小油灯,从外面也看不到任何光亮。
  无烟灶挖在偏屋后墙外面,紧贴著石墙根。
  罗斯老兵们对这种活计已经熟练得像呼吸一样,从挖灶膛到测试烟气扩散,用了不到半个钟头。
  第一锅雪水烧开的时候,珀菲科特正坐在偏屋角落里,背靠著石墙,膝盖上摊著切尔佐夫那张起了毛的地图。
  她已经能自己走路了。
  从马车上下来时腿还有些发软,贝法伸手扶了她一把——蒸汽骑士甲冑已经彻底停机,但贝法本身的炼金人偶结构仍然能正常活动,只是没有蒸汽核心驱动的液压助力,她的力量输出恢復到了正常水准。
  在珀菲科特的指点下,两名炼金术士打开了蒸汽骑士的外壳,让贝法从里面出来,女僕长依旧负责照顾珀菲科特。
  珀菲科特扶著她的手臂走进偏屋,在墙角坐下来的那一刻,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在发出感激的嘆息。
  她喝了半碗热水,吃了小半块泡软的乾麵包,然后让人把艾伦和另一名炼金术士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