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珀菲科特没有回答。
  她站在距离井口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忽然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而是因为感觉到了什么。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寒意。
  不是温度低——地窖里的温度確实很低,但珀菲科特穿著厚呢绒大衣,里面还有一层羊毛衬里,正常来说不至於冷到发抖。
  但此刻她確实在发抖。
  那股寒意不是从皮肤渗透进来的,而是从身体內部往外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触碰她的灵魂,每碰一下,她的意识就模糊一瞬。
  她的手指开始发麻,握著匕首的手指尖已经感觉不到刀柄的纹路了,呼出的白雾在呼吸面罩內侧凝成一层薄冰。
  她身后的艾伦忽然跪倒在地上,双手撑著石板地面,肩膀剧烈地颤抖。
  另一名炼金术士背靠著石壁滑坐下去,脸色白得像纸,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珀菲科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那股寒意一点一点拖入黑暗深处时,一道金光在她身后亮了起来。
  莎贝尔裁判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井口前站定,翻开圣言录,双手捧在胸前。
  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音节都极其清晰,像是把每一个字都钉在了空气里。
  她念诵的不是之前压制感染者时使用的那种安魂祷文,而是更古老、更沉重的经文——珀菲科特一个字也听不懂,但她能感觉到隨著每个声音落下,空气中那种无形的压力在后退。
  从莎贝尔身上散发出来的金光不是烛火那种摇摇曳曳的暖光,而是一种恆定稳定纯粹的光芒,像一面看不见的盾牌,从她所站的位置往前,把从井口涌出的黑暗一寸一寸地推了回去。
  寒意退到了井口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