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一行人沿著驛道继续向北推进。
  雾气在午后稍稍变薄了一些,但能见度依旧没有超过五十米。
  道路两侧的芦苇丛逐渐被低矮的冻土丘陵取代,驛道的路基也在几处地段出现了明显的沉降和开裂,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养护过了。
  马车在经过一段开裂的路面时,左轮陷进了一道被积雪掩盖的裂缝,整个车架猛地向左侧倾斜。
  贝法单手托住车厢底板,四名骑士合力把车轮从裂缝里抬了出来,车轴没有断裂,但左轮的轮轂上又多了一道新的划痕。
  珀菲科特检查了轮轂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人加快了行进速度。
  天色已经不允许他们再耽搁了。
  沼泽地冬季的白昼本来就短,太阳还没沉到地平线以下,光线已经开始迅速黯淡。
  浓雾在暮色中变得更加厚重,从灰白色转为深灰色,最后几乎变成了不透光的墨色。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旗队长不得不把与大队的距离从两三百米压缩到不足五十米,因为再远就连他的背影都要看不清了。
  “不能再走了。”切尔佐夫从队伍前方折返回来,走到珀菲科特身边,压低声音说,“天马上要黑透了,这种能见度连夜行军就是找死。
  就算没遇到感染者,隨便哪个泥坑都能吞掉一整个人。”
  珀菲科特点了下头,她正要下同样的命令。
  队伍在驛道旁一处略微高起的土丘上停了下来。
  切尔佐夫带著两名罗斯老兵离开驛道,沿著土丘的坡面向北走了大约两百步,又折向西探查了驛道另一侧的地形,花了大约一刻钟才回到土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