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珀菲科特將报告读了两遍,在“皮肤苍白”那一栏用铅笔画了一个问號,然后合上文件夹,站起身。
  “把那名下士带到军官休息室。我先问他。”
  军官休息室是一间被临时徵用的舱室,原本属於大副。
  珀菲科特让人把桌子推到墙角,只在房间中央摆了两把椅子,相隔大约四步的距离。
  她坐在靠门的那把椅子上,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铅笔夹在虎口。贝法站在她身后,呼吸面罩下没有任何表情。
  那名下士被带进来时已经换上了乾净的衣裤,头髮也洗过了,但那双眼睛仍然带著一种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人特有的畏光反应。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著,指节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突出得厉害。
  珀菲科特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还嵌著没洗乾净的黑色污垢。
  “你的名字和军衔。”珀菲科特开口。
  “克拉索夫。罗斯帝国殖民地步兵师第十二工兵营下士,隶属圣彼得罗斯军区。”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喉咙里含著一把沙子,但吐字还算清晰。
  “你们是什么时候与上级失去联繫的?”
  “大约四周前。也可能更久。我已经不太记得確切的天数了。”克拉索夫说,“我们最后一次收到师部电报,是在被困进钟楼之前大概一周。
  那时候我们还在港口检疫站外围的阵地,电报说全城戒严,要求剩余部队就地封锁疫区。
  但那时候我们几乎已经没有弹药了。
  之后几天电报信號越来越弱,再后来就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