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当他们接近海关大街路口时,忽然有一阵声音从港口南侧传来。
  钟声。
  低沉,浑厚,带著铜钟特有的穿透力。
  一下,两下,三下——不是任何钟楼的报时节奏,而是人发疯一样在拼命拽著钟绳,完全没有章法的乱响。
  旗队长猛地转身,做出一个手势:隱蔽。
  八名骑士瞬间贴靠在仓库墙根下,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拔出了武器,但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然后,他们听到了。
  那是无数双脚同时踩在积雪和碎砖上的声响,从港口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的缝隙里涌出来,像是整个城市在这一瞬间被钟声唤醒。
  旗队长从他藏身的仓库拐角往外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感染者。
  不是几十个,是上百个。
  它们从废墟的每一个阴影里冒出来。
  码头边缘的旧海关大楼里涌出一群,坍塌一半的货运仓库里爬出一群,翻倒在街角的电车残骸后面翻出好几个,街道两侧早已被烧毁的店铺里也跌跌撞撞地撞出十几具。
  它们几乎是同时出现的,跌跌撞撞地翻过瓦砾堆,挤过狭窄的巷口,从早已碎裂的窗户里直接扑出来。
  有些感染者的肢体明显已经残缺——缺了半条胳膊,或者拖著一条已经折断的腿用膝盖在碎石地上爬——但它们的速度丝毫没有被这些残缺拖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