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夫人!此刻就在云渚!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凉州。
  屋里,烛火跳动了一下,在墙壁上投下巨大的黑影。
  玄机子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只是眼底也偶尔难免会露出不忍。
  案前,男人执著匕首,面不改色压在手臂上,像是在划开別人的皮肤一样,毫不停留直接划开。
  皮开肉绽,血液爭先恐后涌出来,顺著小臂往下淌,滴在桌上的白瓷碗中,溅出的血滴洒在一身黑衣上,消失不见。
  这一身黑衣犹如鬼魅,散发著丝丝血腥,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却依旧看起来像无事发生一般。
  他却一丝表情也没有,幽深如潭的双眸冷冷注视著这一切,像是完全失去了痛觉一般。
  烛光勾勒出他利落分明的轮廓,盯著自己渐渐止住的血液,他又用力攥了攥拳,让血液流得越发欢快起来。
  血还不够多,他又手起刀落,再割了一道,手臂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新旧交叠,像一张被反覆撕扯又被反覆粘贴的纸般。
  百里奚的眉毛抖了一下,看了这么多回,还是看不惯,这和凌迟有什么区別?
  玄机子:“够了,將军。”
  谢道安这才收回手,垂眸將眼中几近疯狂的执念掩盖住,任百里奚为他包扎,好似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一样。
  百里奚嘆了口气,打开药箱,取出乾净的棉布和金疮药,替他清理伤口。
  这两年他一直如此,以血做引,让玄机子为他布阵画符,感应他那位早亡的夫人所在的方位。
  也不知道这玄机子是自何处来的,但百里奚知道他確实是有点儿本事的,毕竟他们都是得到指引,前来辅佐未来的天下共主,只是他的法子也太...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