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圣女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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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他深吸一口气,眼睛直直看著她,“我在阵外等你。等你出来,我们一起把三千年的命运改过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老毕摩拄著鹰骨法杖来了,身后跟著赵灵均和苏文渊。老毕摩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黑色察尔瓦,衣襟上缀著银质的巫纹配饰,头上戴著鹰骨法冠,孔雀翎和鹰羽垂在肩头,神情庄重得像去赴一场圣典。赵灵均还是白族剑士的青衫,腰间的“苍山雪”剑鞘上缠著靛蓝扎染的剑穗。苏文渊穿了一身月白儒衫,紫竹笔斜插在腰间,袖口绣著“文道通天”四个小篆。
  寨门外,段云溪正带著白族弟子检查剑阵的灵力节点。他抬手拍了拍身边弟子的肩膀,冲赵灵均喊:“师父,十九峰剑阵全部就位了,外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赵灵均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但嘴角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阿牛领著一队猎手在苦蕎地边上布了暗哨,弯刀横在腰间,眼睛像鹰一样扫著晨雾里的山道。他回头冲朝列若咧嘴一笑:“少寨主,外面交给我。谁敢踏进蜻蛉寨半步,我让他横著出去!”
  陈诚和小石头守在祭坛外围,文道困阵的符文在地面上隱隱发光。小石头蹲在地上,拿竹笔描著符文的边缘,小声嘟囔:“师兄,这符文怎么比昨天又亮了几分?”陈诚头都没抬:“因为圣女姐姐的试炼快开始了。专心,別说话。”
  “祭坛法阵已经开了。”老毕摩走到阿咪尼面前,鹰骨法杖在青石板上顿了顿,声音沉得像古钟,“圣女,你知不知道试炼有多凶险?三千年里,有三个圣女因为血脉不纯或者心神不稳,死在了阵里,连尸骨都没留下。”
  阿咪尼抬起头,眼里没有一丝犹豫。麻衣在晨风里微微飘著:“我是祖巫正统的后人,也是最后一任圣女。如果我不敢破这个局,三族就永无寧日,十二代先祖的血就白流了。”
  “好!”赵灵均横剑胸前,苍山剑意猛地炸开,青白色的剑气在他周身流转,“我已经带白族弟子在遗蹟外围布了『十九峰剑阵』,方圆十里之內,只要有魔气异动,必遭剑气穿心!”
  苏文渊也上前一步,紫竹笔在空中一点,一道金色的“御”字符文闪了一下就不见了:“文道困阵已经覆盖四方,我用郑回先生传下的文道真意加持,任何魔气都藏不住。圣女试炼,不会受惊扰。”
  朝列若再次握紧阿咪尼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麻衣传过去,竹牌和她腰间的墨玉笛同时发出清脆的嗡鸣,灵韵交织在一起。这是她挣脱宿命的第一步,也是三族改写歷史的开头。
  五个人一只鸡,重返祖巫遗蹟。穿过刻满三族盟约的青铜门,走过壁画连成片的时光甬道。甬道两边的壁画上,画著巫族创世的传说:格滋天神用金银果造人,后土祖巫平整水土,祝融祖巫给人间点起火种……每一幅都活灵活现,灵韵流转间,好像能听见远古先民的吟唱。
  最后,他们停在祖巫石室旁边一间隱秘的小石室前。石门是崑崙玄石做的,上面刻著十二祖巫的虚影,门楣上刻著古老的彝文,意思是“纯巫归位,天道可破”。老毕摩手持鹰骨法杖,念起巫咒,石门慢慢打开,一股古老又威严的灵韵扑面而来。
  石室不大,三丈见方,地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巫纹,纹路之间嵌著暗红色的血痕——那是歷代圣女试炼留下的印记,沉淀著三千年的委屈和不甘。阵心嵌著一个巴掌大的凹槽,边缘符文流转,灵韵像呼吸一样一起一伏,散发著祖巫独有的威压。
  “就是这儿了。”老毕摩法杖往地上一顿,声音肃穆,“阿咪尼,光脚进去,滴血进槽。阵会自己验你的血脉纯度,引动祖巫之力觉醒。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幻境,都要守住心神,念火塘心诀,千万不能被心魔骗了。”
  阿咪尼点了点头,弯下腰脱了鞋袜。她的脚白得像玉,踩上冰凉的青石板时,地上的巫纹一下子就亮了,像活物一样缠上她的脚踝,传来一股微弱却亲切的共鸣——像是先祖在欢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