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炼气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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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缕阳光翻过百草岭山脊,从竹楼篾条编的窗缝里钻进来,在火塘边的羊毡上撒了一把碎金。
  朝列若盘腿坐在羊毡上,双手搭在膝盖。掌心的竹牌泛著温润的青光,圣虫纹路里偶尔闪过一丝青荧,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睡觉。
  火塘心诀在经脉里慢慢转著,一个周天、两个周天……炼气三层的灵气团在丹田里稳稳地转,莹白色的气旋比二层的时候凝实了三倍多,转起来一点不卡。断骨早好了,连疤都没留下——火塘心诀的滋养加上圣虫灵韵的温养,他的身子骨比同龄修士结实得多。
  他故意催动灵气冲刷经脉,拓宽了好几倍的脉道像通了水的山涧,灵气奔涌的时候带著轻微的呼呼声,这是炼气三层修士才有的动静。
  “呼——”
  朝列若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凝成一团,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金色,落到地上把细灰震开了半寸——灵气够纯才会这样。
  他试著催动丹青透视,瞳孔里泛起淡金。视线穿过竹楼墙壁,看见寨子里的灵气像银色的雾在流动。灵气最浓的两处,一个是圣女木楼,一个是百草岭苦蕎地——前者的暖光和竹牌一个路数,后者的幽青是圣虫灵脉的顏色。
  比昨晚看得清楚了些,但还是模糊,得等共鸣度再高点才行。
  “列若,醒了?”
  阿嫫在火塘边说话。她穿著深蓝色麻布上衣,衣襟上绣了三朵马樱花,正用长柄木勺翻著火塘边的苦蕎粑粑,焦香混著松木的烟火气灌满了竹楼。
  “嗯。”朝列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关节噼啪响了几声。突破后残留的那点滯涩感全没了,浑身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锦鸡蹲在窗台上,正用嘴梳毛。金绒般的羽毛尖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火光,快得看不清。见朝列若起来,它立刻昂起头:“老表,今天还去苦蕎地?本锦可不去,昨天天不亮就跑了一大早,腿都酸了!”
  朝列若没理它,走到门口推开竹门。
  晨风裹著苦蕎的清甜和松针的凉意扑在脸上。远处传来寨民们早起干活的声音,山涧的水声叮叮咚咚。他甚至能听清百步外苦蕎地里虫子叫——炼气三层的耳力,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听说朝列若当了少寨主候选人?”不远处的土坯房旁边,两个穿青色短褂的寨民压著嗓子说话,但逃不过朝列若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