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四 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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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清晨的第一缕天光垂下,金芒如缕。
  峡山深处,那翻涌了三天三夜、吞天噬地的浊浪瘴癘终於褪去,整片山林也重归静寂。
  而那青石台上芜清云的身影也早被浊浪带走,只余下那颗光彩夺目的【流珠】。
  林生不敢想,那个化形初期的少年竟真有这般执念,將他一个练气中关二重给硬生生拖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当再次出这密林时,林生是靠著双手一点点爬出的。
  他周身道袍早已被瘴气蚀成了碎布,浑身上下更是伤口繁多,甚至连维持站立的力气都已经没了。
  这三天,他储物袋中的灵石早已耗得净,浑身连半分灵炁也不曾有了。
  若不是那块贴身藏著那块古玉,曾断断续续凝出过几块灵石,此刻的他恐怕便真和那芜清云一同化作了这瘴癘。
  『不过,没有如果……』
  『我贏了,可芜清云也贏了……』
  林生喘著粗气,大吸了口新鲜空气,就那般忍著剧痛靠著瘴雾林边一颗枯树坐下,那树皮將他的后背磨得刺痛,而他只是小心翼翼將那【流珠】收好,隨后沟通提前备好的术法联繫涂山灵汐。
  就他目前状態,灵炁竭尽、深受剧伤,已经丧失了独立返程的能力,更何况这一路危机重重不若让人来救……
  一切办妥后,他呆呆的望著太阳。
  直到此刻,脱离了那无休无止的浊浪轰鸣,脱离了三天三夜的生死相耗,他才彻彻底底地想明白——从芜清云策马引著他踏入峡山的那一刻起,他就掉进了圈套。
  他此前一直以为芜清云捨身饲瘴灵,是要护住家族,是要与他同归於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