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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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悦酒店外面负责指挥的陈警司,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晃了晃头,掏了一下嗡嗡作响的耳朵,然后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惨象。
这伙匪徒居然有炸弹,还不是普通的土制炸弹,而是威力巨大的军用C4!
“所有人立即撤退!重复,所有人立即撤退!不要进入酒店!”
他立刻抓起对讲机狂喊,随即又切到另一个频道。
“我是现场指挥官陈国忠,请求拆弹专家支援!重复,请求拆弹专家……”
“轰!”
又是一声巨响,十九楼也爆炸了。
巨大的爆炸将十九楼的玻璃幕墙全部炸飞,浓烟和火焰从炸开的缺口处翻滚而出,照亮了漆黑的夜空。
陈警司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如雨。
十九楼炸了,二十楼可不能炸啊!
那里面还有一百多个人质呢,这要是炸了,自己怕是要一撸到底啊!
炸弹是医生引爆的,他要制造混乱,让警察不敢轻举妄动。
果然,这两声爆炸过后,外面的警察全都停止了行动,警笛声还在响,但没有人再往楼里冲了。
“医生,我们怎么办?”菲菲焦急地问。
“把衣服换了,然后等。”医生十分冷静地说了句。
然后,他推开卫生间的门,进入旁边的一间保洁储物室,从里面找了件宽大的保洁长裙,回到卫生间递给菲菲。
菲菲接过来,迅速脱掉身上的紧身旗袍,露出了火辣的身材。
医生看了一眼,马上又贴在卫生间的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从二十楼逃下来的宾客们蜂拥而至,哭喊声、尖叫声、脚步声混成一片。
消防喷淋把他们浇成了落汤鸡,但没人在意这些,所有人都在拼命往楼下跑。
医生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立即把枪一扔,掏出一副平光眼镜戴上,马上和扮成孕妇的菲菲低着头,混进人群里,顺着楼梯往下跑。
酒店外面。
“狙击手就位没有?”陈警司冲对讲机吼道。
“已就位!但没有发现目标!”
“妈的!”陈警司一拳砸在警车上。
就在这时,酒店大堂的废墟里,突然冲出十几个人,跌跌撞撞地拼命往外跑。
“救命!救命啊!”
“救命!上面有劫匪!”
“我老婆还在里面,快上去救她啊!”
原来爆炸发生后,有胆大的宾客立即从展览厅里跑了出来,发现电梯断电后,马上从楼梯往下狂奔。
这十几个人都是身体素质好的,最先跑了出来。
“快!快救人!”
陈警司一声令下,十几个警察马上冲了过去。
“所有人往警戒线外跑,快!不要停!”警察大声引导人群到警戒线外的安全区域。
十几个人慌不择路地冲出了酒店大门,医生和菲菲夹在人群中,也跟着跑了出去。
警察立刻迎上来,一边安抚一边把他们往警戒线外带。
警戒线外,医护人员抬着担架来回奔跑,警笛声、哭喊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混成一片,整个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上面什么情况,你们看到匪徒了吗?”警察在询问一个中年宾客。
“上面……上面还有八个匪徒,”那人惊魂未定,手指着楼上结结巴巴地说,“八个……都有枪……”
警察心里一沉。
“不过……不过他们都不动了……”他又补了一句。
“不动了?什么意思?”警察追问。
“就是定在那里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都不动了,跟木头人一样,定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另一个年轻女人也附和道,“我们跑的时候,他们不拦我们,也不开枪……”
“对对对!”其他人纷纷点头。
陈警司听到汇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八个匪徒全被定住了?这情况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想起来了,浦光案!
当初浦光那条船上的匪徒,也是被定住了好多人,医生检查了半天也查不出原因,后来才知道是被高手点了穴。
难道今天这事儿,也是那个高手干的?
“头儿!飞虎队已经就位,请求指示!”一个警察跑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陈警司甩了甩头,把那些杂念暂时抛到脑后,管他是谁干的呢,既然匪徒被定住了,那现在就是攻进去的最佳时机。
“让飞虎队从天台空降,进入顶楼,解救人质!”
“注意,匪徒虽然已经被制伏,但可能仍有炸弹,进入后优先疏散人质,让拆弹专家排查炸弹!”
“是!”警察转身去传达命令。
陈警司又看了一眼酒店大楼,心里暗暗庆幸,还好今天那个神秘高手也在场,要不然这八个持枪匪徒真要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呼呼呼呼……”
三架直升机从远处飞来,悬停在君悦酒店天台上方,绳索抛下,十几名飞虎队员鱼贯而下,从天台进入酒店内部。
就在警察全面进入酒店的时候,医生和菲菲趁乱悄悄溜走,两人脚步飞快地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又窄又长,两边都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剥落,路灯昏暗,墙角堆着几个溢出来的垃圾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两人加快脚步往巷子深处跑去,只要穿过这条巷子,就能到达另一条街,医生的车就停在那里。
只要上了那辆车,换掉这身行头,他们就能大摇大摆地离开香港,医生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眼看就要跑到巷子尽头,医生忽然停下了脚步。
巷子尽头拐弯处,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