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拜访杜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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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略带羞赧地还礼:“郎君过誉了。夫君,快请客人屋里坐,我去烧水沏茶。”
“有劳夫人。”杜甫接过妻子怀中幼子,引卫清入內。屋舍狭小,陈设简陋,却窗明几净,书卷整然。
卫清让管家阿鲁多和皮姆將食材礼物搬去灶间,並直言:“知晓杜公与嫂夫人雅士,小弟恰带了家中庖人,正好让他帮手,免得嫂夫人过於辛劳。”
杜甫知他性情直率且家资豪富,见状也不再虚意客套,洒脱一笑:“如此,便有劳了,今日正好与卫郎君痛饮几杯,畅敘一番!”
两人於陋室之中坐定,烹茶閒谈。
话题从昨日东西市见闻,渐次延伸到山川形胜、古今軼事,最后不免落到官场现实与民生多艰上。
杜甫谈及自己早年漫游吴越齐赵的豪情,诵出“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时眼中尚有光;说到十载长安困守,献赋谋官却只得微末閒职,以至“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甚至需“岁拾橡栗隨狙公”以餬口时,语气便沉鬱下来。
他对朝廷奢靡、权贵倾轧、边镇坐大流露出深切的忧虑,谈及民间疾苦,更是扼腕嘆息。
卫清作为穿越者,虽知歷史走向,却不能剧透,只得静静倾听,偶尔插言宽慰,心中对这位始终心系黎民的诗人敬意更深,同时对酿成这一切的所谓“盛世”顶层,也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冷意。
他也简略编造了自己“海外归来,薄有资財,欲在长安寻觅商机”的来歷,杜甫听罢苦笑:“卫郎君找我谋划商贾之事,却是问道於盲了。杜某於此道,一窍不通,唯有诗文可聊佐清谈。”
说话间,皮姆已整治出一桌虽不奢华却香气扑鼻、扎实可口的饭菜,眾人围坐,杜甫难得开怀,与卫清把酒论世,暂时忘却了烦忧。
卫清也觉与这位诗圣对坐閒谈,比在那些奢华场所更觉舒畅。
不觉日影西斜,暮色渐起。
卫清心知杜甫家屋舍窄小,不便留客,便起身告辞。杜甫送至门外,执手道:“蜗居简陋,怠慢郎君了。他日有暇,定当再聚。”
离开杜家,卫清並未回西市客栈,而是转道去了距离宫內最近的平康坊,在坊內一家清静的客栈顶楼要了间上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