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1 章 甚囂尘上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温伯谦的文章,在长安的文人圈里传开了。
  城南,文渊茶社。
  这里是北方逃来的文人常聚之地,陈设简单,几张木桌,一壶粗茶,但却常年挤满了捧著书卷、高谈阔论的人。
  这里远离朱雀大街,隔绝了市井的杂乱,也藏著这些文人的体面与不甘。
  温伯谦坐在最显眼的位置,手里捏著一本书,脖颈微微扬起,眉眼间带著几分得意。
  他刚到茶社,就被几个相熟的文人围了上来,语气里满是奉承,顺著他的话,討伐著理科生的“浪费”。
  “温兄这篇文章,真是字字珠璣啊!大学之道,在明明德,一句话就点透了要害。那些摆弄机器、钻山探矿的,哪里懂什么教化之道?”
  一个戴眼镜的文人,手里捧著温伯谦的文章稿纸,连连点头,语气里的諂媚毫不掩饰。
  温伯谦微微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清了清嗓子,开始卖弄起来:
  “非我故作高论,《礼记·大学》有云,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
  南华立国,当以教化为本,以文育人,而非本末倒置,將三亿经费,掷於荒无人烟之地,用於那些旁门左道的科研。”
  “古有孔孟传道,教化万民,方有盛世;今有我们这些读书人,怀经纶之才,愿为南华教化效力,却连些许研究经费都求而不得。
  反观那些不学无术之辈,仅凭一身蛮力,就能得国家重资,这不是捨本逐末,是什么?”
  周围的文人纷纷附和,有人点头称是,有人低声感慨,还有人顺著他的话,抱怨起自己的处境。
  “温教授所言极是!我们从北方逃来,带著一身学问,本想辅佐南华,结果呢?只能在学校、报社谋生,连潜心做学问的条件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