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布局清暗桩,揭开瞒了十七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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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军巷外,夜风刺骨。
  对街茶楼的二楼,一个黑衣人正趴在窗缝前,死死盯著柳府紧闭的大门。
  他没注意到身后。
  一道黑影从房樑上无声滑落,如一片贴著墙壁下坠的枯叶。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捂住了黑衣人的嘴,另一只手攥著一柄淬了麻药的短刃,精准地抵在他后颈的大椎穴上。黑衣人只来得及瞪大眼睛,便浑身一软,无声瘫倒。
  同样的场景,在將军巷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巷口的餛飩摊主手里藏著的短弩还没来得及端起,就被人从背后卸掉了下巴;街角“更夫”的梆子还握在手里,人已经被拖进了暗巷;对面大树上的暗哨最警觉,发现不对时已经翻身要跑——一截裹了棉布的铁链从黑暗中甩出,精准地缠住他的脚踝,將他从树杈上狠狠拽了下来。
  柳家养了二十年的老兵,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最纯粹的军中擒拿术。制服、封口、运走。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声音。
  十五个人,不到半个时辰,一个不剩。尸体和活口分批裹进粗麻布袋,沿著后巷逐一运走。落雪还在下,很快便將石板缝里残余的那点血色盖得严严实实。到天亮时,將军巷周遭的暗桩位置只剩下空荡荡的窗台和无人认领的餛飩摊,仿佛这些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子夜。
  福伯派人回报——外围已经清理乾净。
  柳震天这才换上一身黑色大氅,头戴斗笠,从府邸后墙的暗门闪身而出。他没走正路,沿著事先踩过的小巷弯弯绕绕,绕了大半个城,最终从醉月楼后巷的泔水通道悄然进入。
  城南,醉月楼。
  这是一处极为隱蔽的產业,表面上是达官贵人听曲寻欢的销金窟,实则暗道纵横,专接那些见不得光的买卖。老鴇认得柳震天腰间掛著的那块不起眼的铜牌,诚惶诚恐地將他引上了顶楼的天字號雅间。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雅间內没有点大灯,只有一盏昏暗的琉璃盏。靖王李承安半躺在软榻上,宝蓝色的蟒袍松松垮垮地敞著,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银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