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铁骑叩关,一碗羊汤候凯旋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传令兵那嘶哑而悽厉的声音,还在空旷的忠烈堂里来回激盪。
  “黑狼部左贤王呼延豹,亲率五万精锐铁骑……预计明日午时前,兵临雁门关!”
  这几个字,字字如重锤,砸在那冰冷的青砖地面上,仿佛连地缝里渗出的陈年血锈都被震得嗞嗞作响。
  陈玄端坐在白樺木椅子上的身躯猛地一僵。
  五万铁骑。
  明日午时。
  这两个冰冷的数字叠加在一起,化作了一座看不见的大山,瞬间压在了他的胸口。他在大理寺坐堂三十年,见过最穷凶极恶的歹徒,判过最惨绝人寰的命案——可那终究是案卷上的墨字,是公堂上的惊堂木。此刻,当真正的国战阴云、当五万草原铁骑真真切切地逼近时,哪怕是他这位名震朝野的“铁面阎罗”,也感到了一阵本能的窒息与战慄。
  那种战慄不是害怕。
  是一种从脊柱深处涌上来的、极其陌生的、滚烫而压迫的东西——他这辈子头一回,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战爭”这两个字的真实重量。不是奏摺上的字,不是邸报上的数,是明天午时就要到的、会把城门撞烂、把人头割走的真东西。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上的衣角。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妃。
  老太妃依旧端坐在那张白樺木桌子后面,脊背挺得犹如一桿折不断的钢枪,一动不动。
  她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个满身风雪、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的传令兵。
  就好像,传令兵刚才声嘶力竭喊出的不是“五万铁骑兵临城下”,而是“稟老太妃,北风紧了,该添件衣裳”一样稀鬆平常。
  陈玄看著老太妃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