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雪夜提灯,二少夫人医者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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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那些雁翎刀早就在血战中卷了刃,但握在手里,好歹能给他们一点微弱底气。
  王冲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动作,示意眾人別动,自己大步流星走到门前。
  门外值守的镇北军甲士,先一步拉开那扇厚实朱红大门。
  刺骨寒风卷著大团大团的雪花,当即涌了进来,吹得人睁不开眼。但隨风而来的,还有一股清淡安神的草药香味儿,瞬间冲淡了院中浓烈的血腥。
  门外,站著一个人。
  不。准確地说,是一群人。
  站在最前面的女子,穿著一件並不奢华的素色棉袍,外面披著半旧灰色防风斗篷。
  斗篷帽檐上已落了薄薄一层积雪,在外头风雪里站了有一阵子。
  她手里提著一盏纸糊防风灯笼,灯笼並非萧家军用那种千篇一律的铁皮笼子,笼面上用淡墨勾了一丛兰草——寥寥几笔,清雅素净。
  灯笼光晕柔和,在这冰天雪地中,將她面容映得清清楚楚。
  那张脸並非战场上会见到的容顏。没有柳含烟那种凌厉到逼人后退的攻击性,也没有韩月那种拒人千里的生冷。柔和眉眼,白皙透亮皮肤上寻不见北境风沙留下的粗糙——那是常年待在药房里、不怎么拋头露面的细腻。唇边微微含著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不深不浅,恰好教人倍感亲切,又不至於轻浮。
  唯独她的一双手,和那张温婉面容不太相衬。
  那双手白净修长,指节匀称,本该是弹琴执笔的纤纤玉手。
  但王冲视线从她指尖掠过时,注意到她指甲缝隙和几处指腹上,沁著一层极淡、洗不掉的青黑色痕跡——那是常年研磨草药、调配药剂留下的印记。
  这是一双真正救过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