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这一本催命符,撕开了大夏官场的最后体面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陈大人。”
  韩月迈步停在陈玄身侧,玄色披风尚沾染著外头未曾化尽的雪水寒气。
  “九弟曾言,您是个极讲规矩的官。您在城门处质问百姓,认定萧家动用私刑,未经三法司核准便活剐了赵德芳,坏了朝廷法度,践踏了国法威严。”
  陈玄侧首看过去,布满血丝的眼皮不住跳动,双唇几度开合,硬是吐不出半个反驳的字眼。
  他想说什么?
  说“杀赵德芳確有其理,唯独程序不合”?
  置身这间用人血浇筑的正厅,面对那只代表饿死流民的破碗,迎著五万条白狼谷冤魂的无声叩问——那些冠冕堂皇的字眼,他连想都不敢想。
  只因《大夏律》上明文写就的字句,落在此地,比外头的寒风还要凉薄。凉薄到连他自己都直泛噁心。
  韩月自怀中取出一本厚实帐册,熟牛皮做封,径直递送至陈玄眼前。
  “此物,是从赵德芳书房最深处的暗格里搜出来的。”
  陈玄低头审视那本帐册。封面上未著一字標识,棕色牛皮因翻阅过多,边缘已然起毛,好几处留有汗水浸湿后干透的深色油跡。
  那些印记形状不一,大小各异,多半是不同的人在不同时候,因著焦躁与贪念,反反覆覆摩挲、翻看所致。
  “內里记录著赵德芳这十几年来的每一笔进出帐目。剋扣的军餉,私吞的抚恤,倒卖的军粮,外加——”
  韩月稍作停顿。
  停顿极其短暂,不过一次呼吸的间隙。就在这间隙里,她清寒的眼底,某种极其锋芒的物事转瞬即逝——那是一个长年隱匿於暗处、以猎杀为天职的宗师级高手,在即將放出冷箭的前一刻,特有的杀意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