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英雄岂是逃兵,老父泣血陈冤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他刻意在“凌迟”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咬字极狠。
  这是大夏律法中最残酷、最令人髮指的极刑。
  行刑者用利刃將犯人身上的血肉一片片、一寸寸地剔下,足足要割满三百六十刀,方能让其断气。
  寻常百姓哪怕只是听到这两个字,都会嚇得脊背发凉,夜不能寐。
  陈玄在拋出这个词的时候,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死死锁定了老汉的脸。
  ——这是他坐在大理寺公堂上三十年养成的毒辣本能。
  人在骤然听到极度恐惧之事时,瞳孔会不受控制地骤缩,呼吸会停滯,身体更会出现细微的后仰抗拒。
  这些身体的本能反应极难偽装,是比任何画押口供都更真实的“铁证”。
  然而,老汉的神情,却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怕?”
  老汉先是愣了一下,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最不可理喻的笑话。
  紧接著,“噗嗤”一声,他竟当著这位紫袍钦差的面,毫无顾忌地喷笑出声。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那根压在肩头的百年老榆木扁担都在剧烈打晃,
  两筐水灵灵的蔬菜跟著他一块儿哆嗦,差点把一颗又白又胖的大萝卜给顛到青石板上。
  “哈哈哈哈!官爷,您……您这话说的可真逗!”老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伸出那满是老茧、犹如枯树皮般粗糙的手背,用力抹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