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绝地绞杀,一线起惊雷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因为这群人的刀已经压上来了。
  残存的六十多名羽林卫被逼成一团,背靠背结成圆阵,用血肉之躯筑起了最后一道防线。
  那道防线被陷马坑、滚木、礌石与死士从四面同时蚕食,快速地收窄,快速地溃缩——但他们一步没有退。哪怕脚边躺满了同袍的尸体,哪怕踩著自己人折断的手臂才能站稳,也咬著牙把那个圆阵撑住,不让它散。
  这哪里是截杀。
  这分明是早已谋算好的“绞杀”——弩箭洗地打乱防御,陷马坑截断阵型,滚木礌石封死退路,再以死士从正面合围——每一个环节都是事先算死的,没有给人留出反应的余地,更没有留出任何逃脱的可能。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羽林卫已折损大半,剩下的也人人带伤,防线摇摇欲坠。
  王冲早已是个血人。
  身上大小伤口十几处,左臂被一刀砍得深可见骨。他每次挥刀,都只能靠意志强行拉动麻木的肌肉,就像在操控一截已经不属於自己的木头。
  他全凭一口气在硬撑。
  那口气在胸腔里烧著,滚烫,灼人——但他知道,那不是斗志的火,是快要燃尽时最后的余烬。灶底的柴烧完了,火苗还会再躥一躥,再亮一亮,然后……熄。
  他不知道那个“然后”还有多久。
  但他知道,今天,他是真的可能死在这里了。
  这个念头来的时候,出乎意料地平静。
  他没有害怕。只是——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那顶豪华大轿上。
  他此时想的却是那个在太子亲自登门求情时连眼皮都不抬、提笔就批了个“斩”字的倔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