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既然无路,那便杀出一条生路!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帐內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连炭盆里的火苗,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跃。
  雷烈站在原地,那张满是刀疤的黑红脸庞上,眼眶悄无声息地红透了。
  他不说话了,只是死死咬著后槽牙,仰起头,把涌上来的酸意给生生逼回去——粗人有粗人的硬撑方式,他不哭,就是拧著脖子不许自己哭。
  只是那双手,还是把腰间刀柄攥得越来越紧。
  一直站在后方沉默不语的二嫂沈静姝,此刻也缓缓走上前了。
  她没有出声。
  她是医者,她见过太多人的脆弱,也见过太多人偽装的坚强,所以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时刻,任何语言的安慰,在真正的痛苦面前都是苍白的、甚至是冒犯的。
  她只是默默地从袖中取出一块乾净的锦帕,轻轻塞进柳含烟手里。
  那双总是温婉的眸子里,此刻蓄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心疼。
  她懂医术,能医人。
  却医不了这病入膏肓的世道。
  也医不了一个女人,在爱与忠义的磨盘之间,被硬生生碾碎的骄傲。
  沈静姝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嘆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是对柳含烟的怜惜,是对柳震天那份舐犊之情的悲悯,也是对面前这个年轻少帅的,某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注视。
  她抬眼看向萧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