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逆天续命留残喘,剖心血札指生门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隨著柳安那只手无力垂下,仿佛最后一根紧绷到极限的琴弦终於崩断,整个军医帐內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帐外的狂风似乎更大了,发了疯似的撕扯著厚重的毡布,发出“呼啦啦”的怪啸。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放慢了,每一息都漫长得让人窒息。
  “安弟……!!”
  一声悽厉至极、揉碎了肝肠的悲鸣,骤然撕裂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柳含烟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甚至连那一身引以为傲的錚錚铁骨也被碾碎,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软著跪倒在满是血污的床榻边。
  她那双握惯了长剑、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颤抖得如同深秋风中的落叶,小心翼翼地去触碰柳安那只冰冷刺骨的手。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亲弟弟啊!
  是那个小时候总爱跟在她屁股后面,傻笑著喊“姐”,无论她闯了多大的祸,都第一时间站出来替她背黑锅、挨板子的傻小子啊!
  “別丟下姐姐……求你了……別丟下我……”柳含烟將脸颊死死贴在柳安满是血污和冻疮的手背上,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涌出,瞬间冲刷掉了那上面凝固的黑血,露出了底下惨白如纸的皮肤。
  这位在万军阵前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曾单骑冲阵斩將夺旗的“红衣罗剎”,此刻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脆弱得让人心碎,连脊背都在剧烈抽搐,仿佛要將这些年积攒的所有委屈、恐惧与孤独,都在这一刻宣泄殆尽。
  帐內,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些大气都不敢出的老军医,都死死地钉在了沈静姝的身上。
  仿佛此刻的她,是宣判生死的唯一判官。
  沈静姝没有说话。
  她那一身素白的麻衣上早已斑斑点点全是黑血,宛如雪地里盛开的残酷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