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最后一年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但这一年里,李泊过得一点也不轻鬆。
  他整晚整晚的睡不著,吃安眠药也不能睡很久,睡眠总是断断续续的。邮箱里列印出来的照片隨身携带,被揉到皱,重新列印一份才捨得把旧的放好。
  李泊开始看起了滑雪新闻。
  新闻报导上,周严劭参加了几个滑雪比赛,都拿了奖,李泊反反覆覆地看,眼睛都疼了,有时候反覆循环的听著周严劭几秒的採访声音才能睡著。
  聊天记录没了,李泊没法再听那些语音睡觉,只能以此寻求慰藉。
  寧致后面也约过李泊几次, 但李泊都婉拒了,一来是没空,二不希望拖人下水,三不想再听寧致的劝诫。他最后一次见寧致时,寧致说的话总是在耳边不停地迴响。
  自由的意志撕扯著他,却无法吞没他的爱意。
  年中,北欧基地巨额的赞助经费流程走完了,李泊签了字,给负责人打了个电话,叮嘱运动员的安全最重要。
  北欧部的经理也来了个电话,说他去看过周严劭,周严劭和一个女人走的很近,应该是很好的朋友,训练上也挺辛苦,一切都挺好的。
  李泊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发烧了,人从床上滚了下来,浑身的骨头都疼。
  原来一年过得这么久,这么辛苦。
  下半年,周乾的人终於按耐不住,对李泊动手了。李泊没死,但右腿骨折,打了两枚钢钉。
  从这个时候开始,李泊就觉得脚好像一到下雨天就冷,怎么也暖和不起来。
  因为腿伤的缘故,李泊健身房也没去了,还给自己买了个墓地,在郊外,安静,挺偏的,谁也没告诉。
  李泊原本在自己的手机上,装了定位器,要是哪天真不知道死哪了,这个定位器长时间没有移动,会有警报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