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章 四大寇(大章加更)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香港,歌赋街二十四號,
  “杨耀记”的招牌悬在门楣之上。
  铺面不大,卖的是杂货与洋货,兼做些南北行生意。
  杨鹤龄站在窗前,望著楼下往来的人流,忽然笑了一声:“你们说,这满街的人,有几个知道自己是亡国奴?”
  屋內无人应答。
  他回过头,见孙中山正低头翻著一本英文书,陈少白斜靠在酸枝椅上把玩一只鼻烟壶,只有尢列抬起头,悠悠地接了一句:“知道了又如何?知道了,也不过是多个酒钱。”
  杨鹤龄的父亲在澳门经商,在香港置下这间铺子,本是指望儿子能安心做买卖,光大门楣。谁知杨鹤龄从广州算学馆毕业后,非但无心生意,反倒把这里变成了几个年轻人的聚谈之所。
  孙中山在香港华人医学院读书,陈少白是他的同学,尢列则在华民政务司署当书记。四人年纪相仿,志趣相投,每逢课余假日,便在“杨耀记”楼上高谈阔论,往往至夜深方散。
  今夜,尢列带来一包从广州捎来的龙井,陈少白从荷李活道的洋行买了几听英国饼乾,孙中山则刚从学院下课。
  四人围坐在酸枝圆桌前,窗外是歌赋街的灯火,窗內是年轻人蒸腾的热气。
  “逸仙,”
  杨鹤龄转过身,看向孙中山,“你那本《法国革命史》可看完了?”
  孙中山抬起头,將手中的书合上,封面赫然印著法文书名。
  他今年二十四岁,面容清瘦,目光却有一种异样的沉静,
  “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