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赌上国运的战爭(六)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6月,空气渐渐闷热。
  镇南关巍峨的关楼已经被薄薄的一层雾吞没,大清的龙旗被雨水打湿,沉重地垂在旗杆上,不仅没有迎风招展的威风,反倒显得有些垂头丧气。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广西提督(广西最高军事长官)黄桂兰的排场。
  作为此次奉旨出关“助越剿匪”的最高统帅,黄桂兰的四抬绿呢大轿停在关口前。
  他打了个哈欠,透过半卷的轿帘,用那双因为常年吸食鸦片而略显浑浊的眼睛,审视著眼前蜿蜒向南的队伍。
  他的手指枯瘦,指甲留得很长,此时正缓慢地敲打著窗边。
  他大菸癮极重,今日早起差点要了他的命,精神萎靡,脑子都慢了三拍,只想著赶紧搞完接著抽两口。
  “军门大人,吉时已到。”
  一名戈什哈在轿旁低声提醒,几滴雨水顺著他的红缨帽檐滴落在地上。
  黄桂兰咳嗽了两声,声音仍有些睏倦,“赵沃的队伍呢?”
  “回大帅,赵道台的前锋营今早已经开拔,比咱们早走了半个时辰。”
  黄桂兰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原本浑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鷙。
  他冷哼一声,伸手去摸轿子暗格里的烟枪,却又缩了回来:“赵沃这廝,抢功倒是积极。那是急著去投胎吗?传令下去,萃军拔营,过关!”
  这是大清正规军之一的桂军第一次大规模、成建制地踏入越南国土。
  在这个微妙的时间节点,北京的紫禁城与巴黎的凡尔赛宫正在进行著一场暗流汹涌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