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风起云涌1880(十)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你们都知道,我不是洪门出身,或许堂中很多兄弟內心也清楚,这些年我有些疏远致公堂,是我的错,是我陈九亏欠了香火情。”
  “都起身吧。”
  他的声音依旧虚弱,却吐字很清晰。
  眾人如蒙大赦,却又不敢完全站直,只是躬著身,等待著这位从鬼门关归来的堂主发號施令。
  “致公堂脱胎於祖地洪门,赴美很多年以来都是非常传统的暴力组织,经营著人蛇、烟土、赌档、娼馆,在赵龙头任后,逐渐明面上洗白,但还是保留了相当多的打仔,做的是北美西海岸最大的鸦片分销,直到我坐了这个位子,才彻底斩断这黑根。”
  “我知道你们不適应,甚至內心怨恨,义兴贸易公司帐面上流水翻倍,可財权收归总堂,诸位再不能像往日捞偏门,只能按月领餉银,与公司里做工扛活的兄弟別无二致。”
  “有些人在檀香山,在东海岸,在维多利亚港手伸得长了些,私下做起了堂外的生意,我知道,”
  “今日便与诸位交个底。”
  “旧金山华人总会也好,香港澳门华人总会也好,主要行使的是华社內部的管理职能,分设了一个华商总会,负责商业事务,九军专司刀兵。至於致公堂——在我心里该当如白人的差馆,对外抵住鬼佬欺压,对內整肃街坊秩序。可惜诸位当我陈九要削权敛財,寒了多少人的心。”
  “今日立铁律:致公堂永为华社脊樑,不沾黑金,不爭私利。想发財的,华商总会自有门路;要闯荡的,不列顛哥伦比亚、南洋儘是天地。但留在致公堂的,须记得咱们是华社的盾牌,不是吸血的蚂蟥!”
  “留下来的,过去伸手贪钱,做黑產既往不咎,要走的,带人下南洋,去开拓堂口,去做生意,我绝不拦著,但有一条,还想著赚脏钱,吃人骨血,或者自立门户,有反心,就是自绝於致公堂和华人总会门下,我死也好,还或者也罢,这条永不会变。
  “让冯先生出个章程,致公堂以后所有成员明確薪金,划分等级,由现在的標准上浮三成,”
  陈九说完,的目光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而是转向了身侧的黎伯。
  “黎伯,传我的话。”
  “第一,刑堂改组,扩编一倍,独立於致公堂所有堂口之外,不受节制,直接对龙头一人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