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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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澳门,这座在珠江口西岸沉睡了三百年的小城,自葡萄牙人於明朝嘉靖年间藉口“晾晒水浸贡物”入据以来,便一直是东西方世界一个奇特而曖昧的交匯点。
  一面是圣保禄教堂遗址那被大火燻黑的雄伟前壁,静静地诉说著天主教东渐的辉煌与沧桑;另一面,妈阁庙里终年香火鼎盛,渔民们在裊裊青烟中,向著庇护他们的海上女神虔诚叩拜。
  两种截然不同的信仰,在这片弹丸之地上奇异地共存,
  法理上,清廷仍视澳门为中国领土,葡人仍在这里设立总督,华人社区却早都换了主人。
  三方互不侵扰,仿佛早已达成了某种深刻的默契。
  然而,自青州的猪仔暴动开始,一种新的、更为刚硬和炽热的气息,正悄然注入这座小城的血脉。
  这股气息,源自澳门旁边一座岛上的“振华学营”。
  对外,这里是一群渔民占据的大型渔村,拥有一个小型港口,停泊著密密麻麻的渔船,偶尔会有大船靠岸补给。
  这里管制森严,民风彪悍,不允许任何商人登陆除了码头以外的区域。
  有葡人的官员带著一队士兵试图强行进村,被渔民用血强硬拦了下来。
  只有极少数核心人物知晓,在大片的渔村包围之中,隱藏著一个巨大的、正在疯狂搏动的心臟——一座壁垒森严、戒备森严的兵工厂。
  这颗心臟的每一次搏动,都耗费著海量的金钱与心血,也牵动著远在万里之外的无数人的命运。
  它的脉络,早已超越了澳门这座小城,一头连接著北美大陆那片充满机遇与暴力的“金山”,另一头,则深深地扎进了南洋那片广袤而混乱的热带雨林。
  这一日,一艘稍大的渔船靠港,陈九下船,悄无声息地抵达了振华学营的后门。
  他今日穿著一身素净的长衫,只带了几名战士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