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且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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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公所內,好一番扰攘,直至日影西斜,方才人影渐稀。
  堂中气氛沉凝,几欲令人窒息。
  各处会馆头面人物,腹內皆藏著计较,或三五成群,或踽踽独行,皆怏怏散去。
  吵到最后也没什么实质性结果,只留下满桌的茶渣,与那未尽的口舌锋芒,兀自繚绕。
  冈州会馆老当家陈秉章,年齿已高,此刻正按著隱隱作痛的太阳双穴,亦欲抽身,离此烦囂之地。
  老人家年岁不饶人,此番会议,关乎唐人街日后乾坤,著实耗了他偌大精神。
  好日子过了没几天,陈九突然出乎意料的沉默,不得已他代表冈州会馆说了一些车軲轆话。
  他带著陈永福和会馆几个后生仔,正要回会馆仔细思索一下,心底对陈九多了几分怨气。
  不是在会馆內侃侃而谈吗,今日怎么哑巴了?
  陈九走在前面,都没理他,让他一肚子疑问不知道往何处去。
  没想到走到门口,陈九已经站在那里等他,略带沙哑得打了个招呼:“秉章叔。”
  这个年轻人负手卓立於数步之外。眉眼间是有点乏,浑身透著一股倦怠。
  “九侄,有何见教?”
  陈九嘴角勾了勾,那笑意却不怎么到眼底,拱手道:“秉章叔今日为公所之事劳碌,想来也是乏了。跟我一起到卡尼街那间旧宅小坐片刻吧,说几句话。”
  说起卡尼街那处宅院,陈秉章怎会不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