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落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陈九突然暴喝,震得火苗都跳两跳,“但是越缩卵,班白鬼越当你是泥!今日剋扣工钱,听日贪你抚恤,后日拣带头的扔落炼钢炉——当咱们不是人,是畜牲!”
  刘景仁抓起陈桂新等人缴获的工头帐簿,用官话念道:“1869年11月,病故华工二十七人,记』逃亡』,剋扣抚恤金合计九千五百三十美元......”
  “九千五百三十块!”
  “够买下中国沟所有土地,购买三百口柏木棺材!够建两间义学!”
  “这些纸片换走了多少条命?”
  有阿婶突然捂嘴哭出声,她同乡的兄弟上个月不听阻拦,参与罢工,被铁路公司雇的爱尔兰人衝散,尸首都冇得收。
  人群里有个汉子突然哭喊:“我阿兄就是咳血死的!监工说他是装病!”
  这声哭喊像导火索,十几个声音同时响起,诉说著相似的冤屈。
  陈九一脚踢翻旁边拖来的木箱,箱里跌出几包鸦片膏、成叠赌债单。他拎起包经年累月使用的烟枪,当眾拗断:
  “仲有班食碗面反碗底的契弟!开烟馆、设赌档,吸乾同乡血汗钱!”
  “更有连衫都当埋去押宝,妻女被强行扭走卖去妓馆!”
  被堵住嘴的协义堂头目疯狂摇头,陈九却猛地割断他手上绳索。那人刚扯出口中破布,陈九的刀已经插进他右肩:“说!上个月赌档赚足多少?”
  “救命….救命!”
  “我让你讲数!”
  “五、五百……”话音未落,陈九的刀已经横拍在他脸上,打落三颗黄牙。“刘先生,念协义堂的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