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情怯
你在读故事,故事也在回应你。
  “冈州会馆点样?”
  黄阿贵反应很机敏,当即小心反问“陈爷是新会人?”
  陈九点了点头。
  “冈州会馆生意做得很大,扶持了很多洗衣店,现在金山很多洗衣店都是新会人开的,有正经钱赚,谁还会捞偏?”
  黄阿贵的语气有些羡慕。
  陈九和一旁的梁伯商量,”我想去一趟冈州会馆,梁伯你呢?”
  老兵摇了摇头,並没有去寻乡的想法。
  他祖籍是广西,后来跟父亲搬到潮州生活,一辈子风云际会,有些东西早都看淡了。
  “陈爷,几位想去会馆,不妨让我先带著梳洗一番,免得叫人看轻了咱。”
  “你倒是个会做生意的。”
  陈九笑了笑,没有否决他的主意。衣服倒也罢了,虽然胡乱搭配穿著,但是不脏不臭,只是有些褐斑。头髮和鬍子是真的乱成一团,看起来確实有些不体面。
  黄老四顺势带路,他带著人去照顾自己熟人的生意,就算没有好处也有人情,自然乐意。
  陈九掀开”鸿发理髮”褪色的蓝布帘,盯著有道细微裂痕的水银镜。那里面有一个沧桑疲惫的男人身影,常年海上打渔,又兼在古巴的烈日下暴晒,显得黝黑且苍老,鬍子拉碴,只是眼睛很亮。几乎看不出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人。
  “这位周师傅常给我们剪头,之前一起在太平洋铁路做工,手艺不错。”
  黄阿贵介绍了下站在一边穿著短打的师傅,汉子露出略有些木訥的微笑,拎出个锡皮桶,里面水还热著,腾起了雾气。